&esp;&esp;甚至當他用所有的力氣、強自壓抑自己的所有情緒時,聲音仍不成功的流露出顫抖, 問話之下, 是自己胸口里快速積蓄起的一座將要爆發的火山。
&esp;&esp;“……你呢?”
&esp;&esp;“你又是誰?”
&esp;&esp;賀群青緩步走進了光亮的地方,有些過于主動地靠近了男孩。
&esp;&esp;他猜測自己現在的神情應該還是透露出了什么,不然陳雨依不會這么吃驚地攔住自己,聲音還透著極度的小心翼翼。
&esp;&esp;“小肖……?你怎么了?你們……你們說的都是誰?”她干笑, 試圖打圓場, “怎么這個人好像你和蔣提白都認識???你……你先冷靜點。別……小肖, 你們誰先告訴我行嗎?”
&esp;&esp;她擋在男孩和賀群青之間,拉住了賀群青的手臂。
&esp;&esp;男孩很虛弱, 輕輕推一下就會踉蹌著后退, 不需要她操心。
&esp;&esp;但賀肖此時的神情到情緒,都反常到令人心顫,哪怕體型上,賀肖和蔣提白的靈神是一大一小,但陳雨依現在看到賀肖的雙眼,竟然覺得他才是更不堪一擊、更需要小心對待、更要被牢牢的保護起來的那個!
&esp;&esp;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為什么小蔣就問了一個明顯是記憶錯亂的問題而已, 這一刻賀肖給出的反應、他臉上的神情,幾乎就和不久前他醒來時、接近崩潰的樣子一模一樣了?
&esp;&esp;“……蔣提白?”賀群青這時真的想要冷笑,可他連說話都耗盡了力氣, “還是蔣柏?你到底是誰?”
&esp;&esp;“蔣百?”陳雨依更懵了,“還是蔣白?什么蔣白?蔣提白改過名嗎?不是,這也差不多啊,小肖,你又怎么知道的,你們真的認識?可這是……這是老蔣小時候啊?你們到底有什么誤會?!”
&esp;&esp;男孩聽到自己的名字,哪怕表面上再鎮定,瞳仁仍是猛然縮成一點,連嘴唇都慘白起來,無法辯駁得渾身發僵。那雙沒什么力量的拳頭,緊緊地攥在身側。
&esp;&esp;“說???”賀群青選擇逼問,只是他問的同時,自己眼前都跟著發黑:“你到底是蔣提白,還是蔣柏?!”
&esp;&esp;“哥哥……”
&esp;&esp;“閉嘴!”賀群青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沒有粗暴推開陳雨依,沖破陳雨依的防線,只去找一個虛假的十歲蔣提白的麻煩。
&esp;&esp;可為什么,區區一個孩子而已,卻像惡鬼一樣,只簡簡單單的站在那,就能把自己逼瘋到這個份兒上?!
&esp;&esp;他現在靠近了,更加看清了蔣柏的臉。
&esp;&esp;這張臉多少次出現在自己的記憶里、出現在烈火焚天的夢境里——那瘦到支棱的雙肩,黑沉仿佛只有負面情感的雙眼。不像個孩子,卻靠孩子的身份逃脫一切懲罰……只因為,他是賀織嫣救下的,是賀織嫣說“別怪他”的!
&esp;&esp;憑什么?!
&esp;&esp;又為什么?
&esp;&esp;為什么自己竟然絲毫沒有懷疑過?!
&esp;&esp;蔣提白就是蔣柏,蔣提白就是蔣柏啊!
&esp;&esp;是啊,蔣柏也會長大的,他不會永遠是孩子的模樣。
&esp;&esp;他還活得好好的。
&esp;&esp;奪走了賀織嫣的命,他會比自己這個短命鬼,要活得長、活得久,會永遠活著!
&esp;&esp;賀群青心頭頓時像被刀捅了一下那么劇痛無比。
&esp;&esp;……這么說,一切都有道理了。
&esp;&esp;蔣提白的自私自利、那些歪理邪說、為人的無法無天、薄情寡義,還心狠手辣到可以隨意的對待自己的同伴——金梓語慘死,林況也差點被他殺了,原本的人間煉獄被他一通攪和,所有人的境遇都是雙倍的凄慘。
&esp;&esp;還讓自己不得不拿起殺人的利刃和他決裂,這些都能找到原因了!
&esp;&esp;因為蔣柏是天生的殺人犯,他是教不好也感化不了,天生的殺人犯?。?
&esp;&esp;原來在蔣提白小小年紀時,已經這么冷血,無怪乎他現在在這個審判者游戲里如魚得水,成了大名鼎鼎的高級玩家。
&esp;&esp;因為當初,他就先是殺了自己親生母親,又遇到想救他的賀織嫣。
&esp;&esp;可賀織嫣畢竟是目擊證人,所以到最后關頭,他還是對賀織嫣出手了……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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