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天馬行空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誰料事情根本沒有朝她想的方向發展。
&esp;&esp;甚至她都還沒問出“你怎么會在這”,那邊小蔣奇怪的表情,就讓她不由地止住了話頭。
&esp;&esp;她抬手在男孩眼前晃了晃,“喂——小弟弟?蔣提白?”
&esp;&esp;“姐?”林況在她身后小聲問,“這真是老大嗎?應該是他小的時候吧?可怎么老大小時候看起來就這么……老大啊?”
&esp;&esp;“你也太有小弟的操守了吧?”陳雨依出神地回應,“蔣提白都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你還能叫個小朋友老大?你這可是捧殺啊。”
&esp;&esp;林況委屈中也承認自己的確有這個操守,但他沒辦法啊,因為眼前這個還不到十歲的“蔣提白”,那眼神看起來也真的——很蔣提白了!
&esp;&esp;旁人乍一看,男孩那雙眼有點憂郁,眸子黑沉沉的無光。在看東西的時候,又往往定睛在一個地方不晃動一下眼珠,好像輕易就陷入思考了。
&esp;&esp;哪怕眼前的男孩,長相跟蔣提白本人,可能只有六分相似,但這雙眼,真是十成十的蔣提白!
&esp;&esp;男孩這時仍沒有回答陳雨依的問話,而反復確認了此時男孩視線的終點后,陳雨依臉上的笑容便一點點收斂了。
&esp;&esp;敏銳如她自然是發現,其實自從自己這些人進入小屋,“小蔣”輪番打量過他們這些幸存的玩家后,眼睛就只在看一個人,目光只定睛在他們當中的一個人身上。
&esp;&esp;而被小蔣盯著的那人,因為這間屋子過于狹小,所以一進門,就自覺地走進了一側的深處,站在離門比較遠、光線較為不足的地方。
&esp;&esp;陳雨依眉頭皺了一下,又展開了,“你……為什么這么看他,有什么事嗎?”她一邊抱著懷疑開口,心里又想,蔣提白不愧是蔣提白,連他小時候模樣的靈神,都對baby這么感興趣。
&esp;&esp;誰知她話音剛落,“自我介紹”后就再沒有開過口的男孩,突然說:“我也有問題問你。”他像是在學陳雨依的口吻,“你能回答我嗎?”
&esp;&esp;男孩的聲音是生了病的沙啞,而且這次開口,聽起來比他之前說自己是蔣提白的時候還要虛弱得多。
&esp;&esp;“啊?那你快問啊,”陳雨依簡直要急死了,沒想到童年蔣提白說話也要這樣繞來繞去,一點都不可愛!
&esp;&esp;她說完,眼前恐怕極端內向的男孩終于像是施舍似的,給了她一個眼神。
&esp;&esp;就是這眼神直叫陳雨依磨牙,只因那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寫著:不是在跟你說話,你能讓開點嗎?
&esp;&esp;陳雨依自然給他讓開了,心中暗自吐槽,小狗!
&esp;&esp;……
&esp;&esp;……
&esp;&esp;男孩一條腿顯然是近期被人打斷的,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作為靈神,卻沒有消失自愈。眼下他就這么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兩步,直到他像是看到,被自己注目的人有了動作,所以驀地停下了腳步。
&esp;&esp;“怎么了?”陳雨依急道,“現在行了吧?你問啊?”
&esp;&esp;男孩身子僵硬不動,陳雨依借著門口亮光,這才看出,他竟然是有些緊張。
&esp;&esp;被陳雨依催促后,男孩眉頭一皺,咽了口唾沫,臉色更加蒼白,像是被傷口疼的,也像是他要說的東西,實在很難開口。
&esp;&esp;終于,就在男孩看似克服了莫名的焦躁和忐忑、組織好語言,總算再次張開了那兩片嘴唇的時候,一個誰也沒想到的聲音,突然自一旁響了起來。
&esp;&esp;“別問!”
&esp;&esp;大家都是一驚,視線轉回去,紛紛落在了開口的人身上。
&esp;&esp;之前還清朗隨和的嗓音,或許因為連日傷勢,或許因為此時小屋內情形詭異,聽起來是和男孩一樣的嘶啞,而且語氣中莫名的顫抖和抗拒,令人困惑不解之余,還有些愕然。
&esp;&esp;“小肖?”陳雨依真的吃驚,因為以往哪怕遇到再危險的情況,她也沒聽到過賀肖這樣的語氣。
&esp;&esp;竟然像是……慌張?恐懼?!
&esp;&esp;男孩一下子就被這聲音喝止了動作。
&esp;&esp;但只要他還是蔣提白,無論是八十歲、二十歲,還是十歲,都不會放棄的。
&esp;&esp;正如此刻,他聽了這樣堅決的拒絕,不止沒有被嚇到,那神情竟然還是已經有所預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