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晨銳氣得后槽牙咯咯響。
&esp;&esp;他不是不想出去,他想出去都想瘋了!
&esp;&esp;可他早看出這兩個(gè)玩家的眼神不對(duì),或許自己前腳一出門,躺在床上的陳雨依,還有半死不活的林況,后腳就會(huì)被這兩個(gè)玩家給“好意”收割了。
&esp;&esp;對(duì)他們玩家來說,這不就是白撿的生存點(diǎn)嗎?
&esp;&esp;而牛心言,雖然沒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坐在一旁不動(dòng)如山,顯然是默許這兩人的舉動(dòng)。
&esp;&esp;新人a一腳一個(gè)先踹飛一波,接著揮舞拳頭直往這兩個(gè)小人臉上招呼,狠狠幾下過后,這兩名玩家也不是真的要跟他玩命,立馬就哀哀叫喚不敢再上前。
&esp;&esp;“你干什么啊……不知好歹,我是在幫你們啊!”
&esp;&esp;“謝了!”柳晨銳陰沉的說,“你再幫一個(gè)試試?”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混沌的腦袋,因?yàn)槲堇锏穆曧懀菚r(shí)一清,就在屋里緊接著陷入僵持、一片寂靜時(shí),陳雨依含糊仿佛夢(mèng)囈的聲音,掙扎著響了起來:“小肖……快跑……你背后有東西……”
&esp;&esp;她的聲音極低,賀群青勉強(qiáng)才能聽到,但下一瞬間,就在賀群青的面前、那個(gè)光著腳的女人,接替了屋里的陳雨依,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叫:“快跑!!!”
&esp;&esp;在發(fā)出這聲可怕喊叫的同時(shí),“陳雨依”的眼底閃爍著淚花,眼睛真真切切的又一次看向了賀群青。
&esp;&esp;女人朝賀群青伸出那只屬于人類的、潔白的手,慘白的神情仿佛在說:抓住我——
&esp;&esp;一道寒光,猛然擦過賀群青耳畔。
&esp;&esp;“咔啦”。
&esp;&esp;不干脆的、累贅的重物落地聲,夾雜著“噌”的利器相碰的細(xì)響。
&esp;&esp;賀群青瞳仁被雪亮的刀光反射。
&esp;&esp;是月色又亮了起來,與他一同見證了眼前這一幕。
&esp;&esp;“唔——————”
&esp;&esp;陳雨依的靈神發(fā)出了凄厲痛楚的聲音,她那只畸形的、游蕩者的手臂,徹徹底底的落在了地面上。
&esp;&esp;這一下不止是砍掉了她的手臂,同時(shí)也豁開了她脆弱的神經(jīng),“陳雨依”一下跌倒在地,抱著肩頭滿地打滾,發(fā)出無措的尖叫,雜亂無章的黑發(fā)被血水沾濕了。
&esp;&esp;賀群青呆呆看著她,接著他聽到了嗬嗬轟鳴的笑聲。
&esp;&esp;那根本不是人發(fā)出的笑聲,帶著很深的回音——從自己身后不遠(yuǎn)處傳出來。
&esp;&esp;……
&esp;&esp;……
&esp;&esp;游蕩者分明在嘲笑陳雨依,覺得對(duì)方是個(gè)無知的孩童,在拙劣的模仿著它。
&esp;&esp;……
&esp;&esp;……
&esp;&esp;甚至賀群青,還感受到它的想法,從它身上,接收到了一種快意。如同它早就想這么干了。
&esp;&esp;歸根結(jié)底,陳雨依不斷自殺的行為,過于軟弱,偏偏她還用一只這樣的手,分明是在侮辱它。
&esp;&esp;賀群青顫巍巍的抬起手,試圖捂住耳朵,他想要退縮,但后背的笑聲立即停了。
&esp;&esp;他的后背被某種堅(jiān)硬的東西支撐住了,滾燙,簡(jiǎn)直猶如炮烙之刑的銅柱子,堵住了他的退路。
&esp;&esp;【你怕什么?我就是來幫你的啊……你看她,現(xiàn)在多乖啊……】
&esp;&esp;“小肖……賀肖!你還等什么……”眼前的“陳雨依”嗚嗚的哭起來,“媽的,疼死我了,蔣提白……蔣提白你這死狗!小肖……”她疼的胡言亂語,恐懼的在地上磨蹭,神情一下活躍,一下又沉寂,意識(shí)不像完全醒來。
&esp;&esp;賀群青都能聽到自己后背皮肉滋滋的聲響,可疼痛不僅不能讓他清醒,反而令他在眼前凄慘怪誕的景象中沉淪了。
&esp;&esp;……眼前的陳雨依、身后的游蕩者,這個(gè)布滿雨水還是血水根本分不清的小院,以及頭頂那一輪白的瘆人的月亮,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esp;&esp;他真的糊涂了!
&esp;&esp;狼狽倒在地面的陳雨依在痛哼,她凌亂發(fā)間透出的視線,不時(shí)落在賀群青臉上。
&esp;&esp;她一旦清醒便爬向他,血淋淋的五指終于搭上了他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