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到陳雨依清醒那一瞬間,賀群青都好像感覺到了希望。
&esp;&esp;但隨著靈神倉促自殺成功,又一次死在眼前,賀群青真感到十分的難受,甚至被傳染到了那種絕望。
&esp;&esp;不知不覺中,賀群青心里無處發(fā)泄的惱火也跟著升起來。
&esp;&esp;……
&esp;&esp;……
&esp;&esp;阻止失敗,眼看著陳雨依靈神的腦袋“咔”一下被削掉,賀群青累的坐倒在地。
&esp;&esp;周圍地上散落了不少他之前找來的桌椅、床單等試圖用來阻止陳雨依的工具,可惜都碎成了一片片。
&esp;&esp;賀群青沒感覺到身上有新的傷口,但到處都是火燙。他腦袋里亂糟糟的,心肺里那把火,好像已經(jīng)在肆意點燃他的身體,鼻端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燒焦什么的氣味。
&esp;&esp;賀群青垂下的腦袋,在不遠處又一次出現(xiàn)一雙潔凈的腳丫時,緩緩抬了起來。
&esp;&esp;他知道由自己的挫敗感引出的怒火,對眼下情況沒有絲毫幫助,甚至還在幫倒忙。
&esp;&esp;他耳邊的哨音時隱時現(xiàn)。
&esp;&esp;說明他的靈神,另一個“游蕩者”就要出現(xiàn)了,但他已經(jīng)沒有絲毫把握能控制的住它。
&esp;&esp;甚至在賀群青的悲觀預測中,他們這個小團體,之前已經(jīng)躲過了好幾次生死危機,這一次不一定有運氣還能躲過。
&esp;&esp;而他連續(xù)通關兩個副本,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了。
&esp;&esp;“陳……”賀群青有些放棄了,嘆了口氣,拍拍手心里的泥水,“陳雨依……”
&esp;&esp;金梓語死了,蔣提白不在、林況也受傷倒下、柳晨銳連生存點都沒有,想到這些,賀群青低聲道:“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esp;&esp;他看著陳雨依的靈神,看著對方游刃有余、目的明確的抬起那只手,心中有種感覺,好像這一次那只畸形的手落下,就會發(fā)生什么極度糟糕的事情,之后連自己的性命也會被一同收割。
&esp;&esp;讓他自己都害怕的惡意的念頭隨著“陳雨依”的動作不斷的冒出來,她那不協(xié)調(diào)的手好像鏡子一樣反射著他腦海中另一只手、另一只臂膀、另一個軀體的影子。
&esp;&esp;——玩家的“孽力回饋”。
&esp;&esp;賀群青想到牛心言之前說過的話。
&esp;&esp;于是難以言說、無人可說的恐懼感再度涌上心頭。
&esp;&esp;賀群青眼里映照著準備自殺的陳雨依的靈神,但他的耳邊,卻清晰的回蕩著另一個古怪的聲音,那聲音像是自己的,又像是別的什么非人類的生物能發(fā)出的最低沉、最陰森的聲音。
&esp;&esp;那聲音不緊不慢。
&esp;&esp;【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才是你唯一的‘伙伴’啊……比起我,其他人都是玩具而已。時候到了,我們就可以一起把他們切開,踩碎……】
&esp;&esp;賀群青的呼吸停頓又恢復,又好像單純的在往里吸氣,肺部充滿了空氣,依然感到十分的窒息。
&esp;&esp;自己這一次,要在意識清楚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那個……那個絞肉機,那個劊子手嗎?
&esp;&esp;【可我們是同一個人!】那聲音竟然笑了。
&esp;&esp;“幫幫我……”賀群青喃喃,“幫幫我……”
&esp;&esp;屋內(nèi)始終傳出掙扎的聲音,沒有人能來幫他一把。
&esp;&esp;他唯一的聽眾,似乎就是眼前陳雨依的靈神了。
&esp;&esp;望著那張和陳雨依一模一樣的臉,以及那亂糟糟、黑如墨的自來卷發(fā),腦袋里同時想到很多人的賀群青,膝蓋條件反射的抽緊了一些,幾乎快要發(fā)抖,“我不想……不是我……幫幫我,陳雨依……你,你們這些人,都這么聰明,為什么不能……”
&esp;&esp;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眼睛也逐漸睜大,“……阻止我?”
&esp;&esp;……
&esp;&esp;……
&esp;&esp;忽然間,在賀群青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碎碎念的求助好像起了作用。
&esp;&esp;“陳雨依”的動作停下了。
&esp;&esp;甚至她也破天荒的,出現(xiàn)了新的表情。
&esp;&esp;“陳雨依”臉上充滿了驚恐,嘴唇顫抖著,抬起的手臂不堪重負一般搖搖晃晃,很快就發(fā)出“刺啦”難聽的聲音,落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