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霍亮成功毒倒了基地里的人,或者說,霍亮下毒,更有可能是他父親的指示?;袅敛粌H加入了他父親的團伙,還幫著父親和其他兇犯,準備一起屠殺這些警校大學生!”她長出一口氣,“憑他父親這群人,的確不可能成功殺害這么多警校生,所以給晚飯里下毒是種保險。原來霍亮到最后還在撒謊,根本沒有一句實話?!?
&esp;&esp;一旁的柳晨銳,哪怕有許多聽不懂,但關鍵的,他都懂了,聽到陳雨依說到這,他渾身緊繃,齒冷打顫。
&esp;&esp;蔣提白余光注意到這點,但沒有看過去,而是接過話頭:
&esp;&esp;“是,我是在看到那個對講機的時候,猜測兇犯是活人,霍亮和他們有聯系。但我認為,霍亮來這里,不是藏起對講機,而是來取對講機的。他是想告訴他爸,他下毒,失敗了。因為基地里吃過晚飯的人,竟然一切正常!”蔣提白深吸口氣,“當時,他準備通知他父親的行為,也被另一個人意外打斷——”
&esp;&esp;說到這,蔣提白才看了失魂落魄的柳晨銳一眼,“這一切在霍亮看來,都是他無法理解的,直到我們出現。”
&esp;&esp;“霍亮認出了我們,”陳雨依恍然,“認出了我們的身份,他猜出了我們不是活人。這樣一來,他應該同時意識到,他下毒或許并沒有失敗?!?
&esp;&esp;“但他并不確定,”蔣提白說,“所以他主動殺了人——趙大海和那個女學生,就是他試驗的結果。從犯罪心理的角度來看,投毒者和炸彈客,兩者很相似,他們都很懦弱,不會選擇面對面殺人。這么一來,一個原本只敢進行食物投毒的軟弱兇手,竟然會接連殺害兩人,還擺出那樣侮辱的現場,就有充分的理由了——首先,下毒只是他們團伙計劃的一環,霍亮是執行者;其次,霍亮認為自己不是在殺活人?!?
&esp;&esp;“這樣兩個想法,足夠把殺人的負擔和罪責感降到最低,所以無論霍亮是真的嗜血,還是單純的父親的忠犬,他都毫不猶豫的殺了這兩個人,想證明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esp;&esp;“趙老師……”忽然,一個嘶啞的不像話的聲音,喃喃道:“趙老師給你們開了門……”
&esp;&esp;“所以霍亮才第一個殺了趙大海吧。”蔣提白淡淡的打斷了柳晨銳。
&esp;&esp;“到底是什么——”柳晨銳目眥欲裂,雙唇顫抖,任憑眼底的熱淚滾落臉頰,“霍亮和這群人,他們到底為什么要殺人、要殺我們???!難道就因為這只是一場游戲嗎?我不相信??!”
&esp;&esp;聽到游戲兩個字,金梓語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看了眼陳雨依。
&esp;&esp;“你為什么看她?”柳晨銳捕捉到了這一點,也捕捉到了其他人不自然的表情,“你們一直在說的,副本、npc,意思不就是這個世界,對你們來說,其實是一場游戲嗎?!死了這么多人,全是背景設定,全是假的,沒有任何理由,對嗎?!但你們能騙得了自己,騙不了我,看看你們身上吧,看看他吧!”柳晨銳回頭看賀群青,“一個游戲,能把你們搞成這樣?你們玩游戲,會這么投入?老實承認吧,你們只是一群一味沉浸在復仇幻想里的死人而已!你們,你們早都死在雪山上了!”
&esp;&esp;柳晨銳顯然記起了自駕游客的案件,他過度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以至于眼前一陣陣發黑,偏偏他說完,耳邊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嗤笑!
&esp;&esp;蔣提白真的覺得很好笑,邊笑邊嘲弄的說:“唉,我倒寧可我們是在雪山里游蕩了十五年的死人;寧可殺了我們的,就是這群匪徒。但實話告訴你,柳小警官,做一個死了十五年的受害者的幽靈,都比我們現在的情況,要好一千倍、一萬倍!”蔣提白說完,也看向賀群青的方向,后者在污泥似的血泊中安靜的聽著他們的話,之前勉強睜開的眼睛,已經極度困倦一般,一下下的快要合上了。
&esp;&esp;“ace,”蔣提白累的很了,“你怎么還在?。康巧纤麄兊拿?,你趕緊走吧。”
&esp;&esp;“別走,不許走!”柳晨銳急喘,臉色慘淡的抓住了賀群青的手,“怎么走?要去哪?!你們還沒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
&esp;&esp;賀群青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求生般的力道,眼珠動了動,眼睛緩緩又睜開了,他稍一停頓,決定替無比凄慘的柳晨銳問一句,不然柳晨銳恐怕永遠無法從壞心的蔣提白那里得到答案,“他們為……”
&esp;&esp;他說不下去了,除了上氣不接下氣,主要還是蔣提白正斜目看他,那眼神里火苗噌噌的。
&esp;&esp;“他們為什么要殺這些警校生?”蔣提白忍氣吞聲、轉頭問柳晨銳,“這個訓練基地,是費舍村附近,唯一一個外地人往來密集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