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刻她就和被蔣提白勒在手里的柳晨銳一樣的窒息。
&esp;&esp;她不懂,她只隱約覺得柳晨銳和死在蔣提白手里的其他‘鬼’不一樣,以至于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柳晨銳被殺,姑息之惡便急劇填滿了她的身體。
&esp;&esp;導致她也同樣快速滑向魔鬼的領地——這和誰都沒有關系,甚至和快死了的柳晨銳也沒有關系, 都只是她,是她對其他人心甘情愿的依附順從,創造了凌虐苦難的現實。眼前一切都是她邪惡內心的投射!
&esp;&esp;金梓語再次哭了起來, 但她還著實不敢哭出聲音,怕周圍的任何一個人聽到聲響,會將注意力落在她這,琢磨起她是個什么人啊。
&esp;&esp;她被眼淚朦朧的視線落在柳晨銳垂死掙扎的年輕面孔上,心想,活該那些男人都說她不是妓女,也早晚會當上妓女,事實上,他們不知道,她比妓女還不如呢,妓女迫不得已出賣身體,她是內里陰暗骯臟,假裝表面干凈,所以他們說的好,說得對。
&esp;&esp;想到這里,金梓語雙目逐漸黯淡無光,表情都變得平靜了一些。她想,哪怕殺人現場真換成對她的強丨奸,她也承受得了,甚至可能,明天進入新的副本,她就會忘記這個npc的死。
&esp;&esp;所以求求你了,你快點死吧,死了就不會再害怕,也不再痛苦了。快點死吧,不然我也快要痛苦死了,饒恕我,幫幫我,救救我吧?。?!
&esp;&esp;金梓語秀美的臉驟然又哭的扭曲,雙肩緊縮,發出無聲的抽噎,冒血的十指顫巍巍在胸前交握,祈禱一般,準備就這么擠出淚水,閉上雙眼——
&esp;&esp;一只黑色蝴蝶結闖入她的視野。
&esp;&esp;金梓語渾身一顫,猛然睜大眼。
&esp;&esp;同一時間,誰也沒有料到,看似快要昏厥的柳晨銳,指尖突然出現一把粉色美工刀!
&esp;&esp;刀片沒有去割繩子,沒有去割蔣提白的手,沒有顧忌他繩索中的皮肉,反而以瘋狂的力量直接向蔣提白脖頸劃去??!
&esp;&esp;金梓語一聲尖叫脫口而出——
&esp;&esp;她是激動的!
&esp;&esp;她真的按捺不住??!
&esp;&esp;因為眼前慘烈的現實,在一瞬間,就和她幻想的一模一樣——柳晨銳的手腕連帶刀片,都被生長著蝴蝶結的一片空氣阻攔了下來?。?
&esp;&esp;所有人都愣住了。
&esp;&esp;蔣提白也愣了,因為他手里的繩索,本該在下一秒就徹底擰斷柳晨銳的頸椎——現在他手里松垮垮捏著一截繩子,繩子的長度連倉鼠都勒不死。
&esp;&esp;柳晨銳翻倒在地,捂著脖子本能的長吸氣,劇烈咳嗽起來。
&esp;&esp;“咳——咳嘔——咳咳咳——?。?!”
&esp;&esp;但哪怕咳嗽的臉色發紫,他也掙扎著看向空中,指著那黑色蝴蝶結,好像要說什么,又好像下一秒就會被仇恨直接噎死。
&esp;&esp;金梓語噗通一下重重的跪在地上,嘴里一邊祈禱感恩一邊嚎哭。
&esp;&esp;“ace……ace嗚嗚嗚嗷——”
&esp;&esp;賀群青被她哭的背后發涼,茫然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見習修女,心想,明明才認識不久,我也剛離開了幾個小時而已,金梓語竟然就這么想著自己,看我回來把她感動成這樣?
&esp;&esp;“謝天謝地!”相比之下,陳雨依的激動就讓賀群青接受的比較良好了。
&esp;&esp;陳雨依大步走過來,直接繞開地面上咳的生不如死的柳晨銳,一把撈過空氣,抓住了賀群青。
&esp;&esp;“你小子!”陳雨依咬牙擰了他一把,“一下午都去哪了?我們冒險回了幾次vr教室,都沒見到你!小孩都知道不要亂跑,回原地等著的,你怎么,還指望我廣播找你嗎?”
&esp;&esp;賀群青舔舔嘴皮,非常慶幸現在自己說話別人聽不到,這樣就壓根不用回答了。
&esp;&esp;突然,他余光看到一截短短的繩子落在地上,轉眼一看,蔣提白理都沒理他,隨手扔下被他割斷的繩子,提起刀就朝著柳晨銳轉過身去。
&esp;&esp;賀群青快速一抬手,拉住了蔣提白的袖子,也因為蔣提白轉身轉的果斷,賀群青差點沒來得及,只拉住了一丁點兒袖口。
&esp;&esp;好在這一點,仍讓蔣提白身形微微一頓,斜目冷冷瞥了賀群青一眼。
&esp;&esp;賀群青喉嚨滾動了一下,他看清了蔣提白眼里的惱火。這邊手指飛快卷動,將這一丁點兒袖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