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胡思亂想,終于等到蔣提白手下一停,緩緩站起身。
&esp;&esp;陳雨依兩眼亮的驚人,但她什么都沒說,反而深深看了眼賀群青,才說:“走吧。順道再找點吃的。我怎么覺得這天亮了以后,我這肚子里也空落落的。”
&esp;&esp;一行人出門右拐,再由樓梯口下行,陳雨依領(lǐng)路,目標(biāo)正是昨天賀群青受傷的走廊。
&esp;&esp;賀群青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昨天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幸存的警校生也在那一層,甚至柳晨銳和趙凱,昨天還被蔣提白他們碰上了。
&esp;&esp;一路上,他們時刻能見到血跡,偶爾還遠(yuǎn)遠(yuǎn)看到尸體——有玩家,也有學(xué)生的,這無疑是混亂的一晚,但隨著天亮,那些無形的鬼東西,似乎全部銷聲匿跡了,甚至他們也沒有遇到其他玩家。
&esp;&esp;再經(jīng)過最后一個拐角,就能看到昨天賀群青倒下的大窗,誰也沒料到,就在林況剛朝那邊小走廊邁出半只腳的時候,猛地從拐角處,伸出了一只手,一個影子躥出來,眨眼間就勒住了林況的脖子!
&esp;&esp;那攻擊的動作十分專業(yè)刁鉆,是警校生!
&esp;&esp;“趙凱?”金梓語驚呼。
&esp;&esp;“林況!”陳雨依從衣袖里抽出了蔣提白昨天那把刀。
&esp;&esp;賀群青按住了她的手,率先一步去救林況。賀群青雖然武力上沒有趙凱花樣多,但他在體能上的確有極大的優(yōu)勢,眼下他的身體剛修復(fù)完,當(dāng)他抓住了趙凱的手臂,緩緩地、堅定不移地將林況的脖子解救出來的時候,連趙凱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esp;&esp;但林況脫困的瞬間,趙凱猛地抬腳,調(diào)轉(zhuǎn)矛頭踹向賀群青。
&esp;&esp;“ace!”林況大叫一聲,反撲回來,跳上趙凱的后背,混亂中回敬一般勒住了趙凱的脖子,說:“住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esp;&esp;“你也別動,不然我就開槍了!”一個冷冷的聲音插丨了進(jìn)來。
&esp;&esp;林況正咬牙,聽到這聲音一愣,抬眼看去,就見柳晨銳一手拿著一把槍,一手死死拽住ace的手臂,接著咔嗒一聲,柳晨銳堅定的打開了保險,槍丨口也對著ace,“放開趙凱。”
&esp;&esp;趙凱艱難的哼了一聲,嘶啞地說:“開槍——你開槍啊!”
&esp;&esp;“別別別,林況?放開趙凱同學(xué)。”蔣提白舉起雙手。
&esp;&esp;林況停頓片刻,到底撒開趙凱,趙凱回身就給了林況一拳,林況一聲悶哼,被這重重一拳打倒在地。
&esp;&esp;賀群青一驚,本能地掙動,柳晨銳更吃驚,他沒想到這公子哥力氣這么大,自己竟然差一點脫手。
&esp;&esp;“我沒事,我沒事!”林況哼哼著爬起來,抬手示意賀群青別動。
&esp;&esp;蔣提白立即說:“兩位,你們先冷靜。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是來尋求幫助的,無論你們誤會了什么,我們是無辜的。”
&esp;&esp;“無辜?”趙凱厭惡的說,“你們這些人,昨晚都做了什么,真的以為我們不知道?”
&esp;&esp;“——不管其他人做了什么,”蔣提白想也不想就撇清和其他玩家的關(guān)系,“我們都沒做。昨天晚上,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它們一直在追殺我們,我們光顧著逃跑了,哪有時間干別的?”
&esp;&esp;“追殺你們?明明是你們在追殺它們。”趙凱根本沒上當(dāng),畢竟昨天這幾個人殺的那個無形物的尸體,還在教室里擺著呢。“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那些鬼東西又是什么,和你們什么關(guān)系?”
&esp;&esp;柳晨銳也知道,蔣提白在那些自駕游客中地位很奇怪,搞不好,蔣提白是這些人里領(lǐng)頭的。
&esp;&esp;但眼下,柳晨銳有一點,更想問手里這個公子哥兒。
&esp;&esp;“你說,”柳晨銳用槍口捅了賀群青一下,“發(fā)現(xiàn)趙老師之后,在食堂里,你的話是什么意思——讓我們小心自己人?”
&esp;&esp;賀群青見林況摸著臉,唇邊有撕裂的血跡,但好像沒什么大礙,就說:“殺了那個老師和女大學(xué)生的,是你們基地里的人,跟我們沒關(guān)系。”
&esp;&esp;“‘我們’,是指所有自駕游客?”趙凱冷笑一聲,“還說你們不是一伙的!”
&esp;&esp;柳晨銳卻逼問:“別胡說八道,我們基地里的人,不可能殺人!”
&esp;&esp;忽然,蔣提白問了句:“鍋爐房的人呢?”
&esp;&esp;柳晨銳愣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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