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亮是本地人,就是費舍部落的村民,不久前剛應聘過來,成了基地的日常維修人員。
&esp;&esp;他年齡雖然不大,剛二十出頭,但十幾歲就輟學在外闖蕩,給一名老維修工打下手,學了不少水管工的技術。
&esp;&esp;基地里和霍亮一樣的維修技師還有兩名,只是目前一個人生病了進城去大醫(yī)院看病,另一人前天說家里出了點急事,就請假回去了。不想后來刮風下大雪,估計人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現在基地里有什么問題,都得靠霍亮一個人處理了。
&esp;&esp;“又怎么了?”柳晨銳看霍亮面前拆開的龍頭水管和手動試壓泵,都替他覺得禍不單行。
&esp;&esp;“水管又破了么!”霍亮含糊不清的說,他從沉重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個磕的滿是凹陷的舊保溫杯,老神在在的喝了口熱騰騰的白開水,咽下了嘴里的肉餅,不滿的說:“弄不了就不管了嘛,這邊閥門先全部關掉。現在下雪了,什么都不要干了,鍋爐房那邊要人看好,不然么,你們大學生全都要凍死了!”
&esp;&esp;柳晨銳就覺得他說話很好笑。他和霍亮認識,是有一天他們宿舍的燈壞了,來修的恰好是霍亮,柳晨銳當時給他扶梯子,兩人閑聊幾句,柳晨銳就發(fā)現,霍亮的普通話說的很溜,燈修好了,他給霍亮倒了杯水,后來偶爾碰上,也會停下聊幾句。
&esp;&esp;剛才去食堂之前,柳晨銳就看到霍亮提著工具包大刀闊斧的走過去,年輕的臉上明白的寫著“煩躁”,這才決定給他帶點吃的下來。
&esp;&esp;兩人正說話,場館的玻璃窗忽然一齊發(fā)出哐哐響聲,是外頭狂風大作,沒等走到窗邊,暴風雪的影子再次占據了全部視野。
&esp;&esp;和霍亮一起走出場館的時候,外頭昏天黑地,雪大的夸張,直往人臉上拍,叫人眼睛都睜不開。
&esp;&esp;偏偏這時,柳晨銳身邊大步趟過去幾個人,他就隱隱覺得周圍好像鬧哄哄的。再一抬頭細看,為數不多的同學還圍在樓上,隔著窗戶往遠處看。
&esp;&esp;“喂,小心糾察來了!”霍亮大喊,跟著起哄。
&esp;&esp;“柳晨銳!”
&esp;&esp;柳晨銳回頭一看,頂著狂風跑來的是趙凱。柳晨銳跟趙凱當然是更好的兄弟,神情不由透出幾分好奇:“怎么了?”
&esp;&esp;“基地外頭來了一群自駕游的游客,說他們的車壞在半道上了,現在雪越下越大,他們跑過來求救了,要進基地躲雪!”
&esp;&esp;高原暴雪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大雪,任何人在這樣的天氣,都應該盡快躲進室內,當下柳晨銳也說:“那他們怎么還不進來?”
&esp;&esp;“趙老師說讓人進來了,現在想趁雪還不厚,把他們的車從路上拖走!趙老師說雪停了,鏟雪車還要開過來,到時候更麻煩了。”
&esp;&esp;“那我去幫忙?”
&esp;&esp;“哎就找你呢!趙老師專門叫你去車庫開車,還要搬點行李,快去吧你!”
&esp;&esp;柳晨銳開著越野車碾過訓練場跑道,大輪子咔嗤嗤的壓著雪,期間趙凱湊熱鬧的躥上了副駕駛。他們快到基地大門時,果然見到一群人守在雪里,有老師有同學,還有幾名包裹嚴實的陌生人。
&esp;&esp;“好家伙,”車一停,趙凱的臉都快貼在擋風玻璃上了,目光轉來轉去,“全是名牌啊!”
&esp;&esp;車門嘭的開了,雪刮了進來,趙凱被人趕了下去,趙大海趙老師,也是他們班主任,還是趙凱的親親小叔,板著臉坐上了副駕駛,后面的車門緊跟著開了,趙凱臉皮很厚的又鉆進后座,說:“趙老師,我來幫忙!”
&esp;&esp;車開出三分鐘,見到那幾輛停在路上的車,趙凱又驚了。
&esp;&esp;“這車隊果然很豪啊……誒?這什么車型?什么嘛,怪不得會壞啊!我看那奔越早都停產了吧?”
&esp;&esp;“就你懂得多,”趙大海氣笑了,“你不是要幫忙嗎,掛車去!”
&esp;&esp;下車一查看,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好,只有一輛車壞了,其他幾輛車在這么冷的天氣下都沒敢熄火,只是耽誤的久了,本來就快空的油箱也撐不住了。
&esp;&esp;柳晨銳拖著車,帶著車隊進了基地,大門關閉的那一刻,天猛地黑了下來,猛烈的狂風夾著密集的雪片,像是要把他們的車都給掀翻。
&esp;&esp;他們基地的車庫并不大,但也得一輛輛的把車安排進去,不然過幾個小時,極寒天氣下,這些車假如停在外頭,那可就一輛都打不著了。
&esp;&esp;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