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呦好可憐,聽說小賀年輕的時候身體好的很咧,還干過消防員的嘛,得什么不好哦,得了這種絕癥,這么大人了,工作不穩(wěn)定,也沒有老婆,更沒有個小孩,夭壽哦……”
&esp;&esp;“也沒見過什么親戚朋友來看他,來來回回就他一個……我這人很好心嘛,給他的房租是整個錦川市最低的,就當(dāng)積德行善……呦,你咋啦?”
&esp;&esp;走廊外就又有一個慌張的聲音道:“江哥,江哥?你沒事吧?”
&esp;&esp;賀群青踟躕再三,一把拉開了門。
&esp;&esp;門外的人都以為這房間里沒人,瞬間被他大力的動作唬了一跳,尤其是姜老太太,嚇得當(dāng)場嗷一嗓子,老年羅鍋都差點給抻直了。
&esp;&esp;等看清賀群青的臉,她那急拍著胸口的手才不由慢了下來。老太太露出非常迷茫、還想要傾訴點什么的神色——
&esp;&esp;“你……你是……”
&esp;&esp;她的問話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esp;&esp;“群青?!!”
&esp;&esp;賀群青看到,走廊里還有另外三個人,中間個頭較高的那個,此刻神情頗為恍惚,死死盯著出現(xiàn)的賀群青。
&esp;&esp;這個男人就是和姜老太太說話的人,他現(xiàn)在被接連的消息沖擊的思緒有些混亂,喃喃道:“群青,是你……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esp;&esp;賀群青心說你可得了吧,簡直多看這人一眼都心煩,對姜老太太說:“我剛來不久,我是賀群青的兒子。”想到姜老太太剛才分析自己沒工作沒老婆沒小孩的話,賀群青說到兒子這兩個字,微微一笑,咬字格外清楚,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我是來給我……給我父親辦理后事的!”
&esp;&esp;姜老太太才明白過來,已經(jīng)驚呆了:“后……后事?”她甚至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小賀……人沒啦?”
&esp;&esp;老太太神情垮了垮,但到底年紀(jì)大了,有些事接受的比年輕人快,頭發(fā)昏的嘟囔:“你和你……嚇我老大一跳,你和你父親長得好像,簡直是一個模里倒出來的哦!”
&esp;&esp;賀群青現(xiàn)在年輕了太多,更去了積年累月的病容,并不怕她認(rèn)出來,倒是旁邊這個“江哥”,這時候正用震撼到了極點的眼神盯著他,哆嗦著嘴唇問:“你是群青的兒……兒子?他兒子這么大了?”
&esp;&esp;“怎么,奔喪還得看身份證嗎?”
&esp;&esp;這時,系統(tǒng)忽然又在賀群青耳邊說了幾句,賀群青一聽,就對眼前這人起了壞心,從口袋里一摸,竟然真的掏出一張身份證來。
&esp;&esp;賀群青拿在掌心,先快速掃了一眼。
&esp;&esp;系統(tǒng)給的新身份證上面的名字赫然是“賀肖”。
&esp;&esp;身份證在來客眼前晃了一圈,也不管對方看清沒有,賀群青又把證件揣回了兜里,裝作不在意的問:“你又是哪位啊?”
&esp;&esp;“我是你……”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上不來氣兒,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應(yīng)該……算是你姑父……”
&esp;&esp;賀群青眸光一暗,不高興的打量了對方一眼。
&esp;&esp;“勸你有病提前治,別胡說八道。”
&esp;&esp;江遠(yuǎn)剛剛得知自己要找的兩個人都死了,根本還沒從沖擊中回過神,但也十分急切的為自己解釋:“……我沒騙你,我真的是……”
&esp;&esp;嘭!
&esp;&esp;回應(yīng)江遠(yuǎn)的是迎面拍上的房門,還有姜老太太遲疑的聲音,她對著房門里喊話。
&esp;&esp;“那個,小賀的兒子啊,你這個,你辦完事要走嗎,這房呢,退不退啊?……你一個人收拾還是得找人幫忙啊,要不要,要不要我叫我孫子過來幫你啊?”屋里沒人回答,她只能又道:“行……有什么事到301找我,我姓姜,你就說找姜奶奶啊……”說完,她自己捶捶胳膊,垂頭喪氣的走了。
&esp;&esp;這邊進(jìn)門的賀群青,因為那句姑父,原地走了幾大圈,氣得渾身都帶起了風(fēng)。
&esp;&esp;江遠(yuǎn)倒沒走,站在外頭鍥而不舍的敲了半天門。
&esp;&esp;沒想到賀群青真的又出來了。
&esp;&esp;“你好……”
&esp;&esp;賀群青直接與他擦肩而過,手里拎著一個藍(lán)色購物袋,大步流星的走了。
&esp;&esp;……
&esp;&esp;兩小時后,江遠(yuǎn)一路跟著對方,從醫(yī)院一直跟到了錦川市殯儀館,他坐在車?yán)铮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