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還沒亮,房間里還是黑漆漆的。
&esp;&esp;耳邊驟然聽到別人喊的這么大聲,先不說賀群青夢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反正這喊聲真的比女鬼叫的還凄厲。
&esp;&esp;賀群青甚至覺得,夢里那一刀落下來,可能也就是這種感覺。
&esp;&esp;身下的鐵架床一陣搖晃,下鋪的林況坐了起來,接著憤怒的翻身下床,在地上喘著粗氣走來走去,嘴里一個勁的罵娘。
&esp;&esp;賀群青的心臟也是嘭嘭的。
&esp;&esp;他本以為林況這么叫,蔣提白和陳雨依肯定會生氣,沒想到兩人非常容忍,都沒出聲。
&esp;&esp;賀群青自然想到了睡前林況的失常,那時候蔣提白和陳雨依,對待林況的態(tài)度,就隱隱的流露出耐心,現(xiàn)在可能也是這樣。
&esp;&esp;看來這三人的關(guān)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蔣提白和陳雨依,人品似乎也不錯……
&esp;&esp;“啊————!!!!”
&esp;&esp;凄慘到了極致的女高音猛然響起。
&esp;&esp;賀群青一個激靈,發(fā)現(xiàn)自己錯的離譜,這才是真正女鬼的聲音,林況的慘叫比起陳雨依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esp;&esp;就見對床的陳雨依苗條的身姿無比矯健、鯉魚打挺似的彈了起來,力道之大,使那邊整個高低床都在搖晃,她更差點一頭從上鋪翻下去。
&esp;&esp;而且她醒來也沒停下,立即破口大罵:“嗷!!說好的不疼呢?!!死渣男!!!疼死老娘了!!搞這一套,你等著被我逮住撕了你!!”
&esp;&esp;她連聲大罵,一頭散開的小卷發(fā)在黑暗里像是頭頂一團妖霧。
&esp;&esp;林況站在兩張床中間,和賀群青一起呆呆的看了她一會兒,林況轉(zhuǎn)過身,爬上床重新躺下了。
&esp;&esp;陳雨依罵了一會兒,也喘著粗氣扎起頭發(fā),精疲力盡的倒了下去。
&esp;&esp;“喂,蔣提白,”陳雨依崩潰的問,“你醒了沒?”
&esp;&esp;“在你罵人的時候就醒了。”
&esp;&esp;蔣提白很輕的聲音自對面下鋪響了起來。
&esp;&esp;“你怎么說?”
&esp;&esp;“希望你下次罵人能有點新意,每次都是這幾句。”
&esp;&esp;“呵,”陳雨依冷笑,“我罵你的時候可能會靈感迸發(fā),你想不想聽?”
&esp;&esp;她瞪眼等了片刻,沒聽到蔣提白的聲音,就知道對方還真想聽,頓時無語,立馬威脅:“快說,你說不說?”
&esp;&esp;“五分鐘。”蔣提白有氣無力的回答。
&esp;&esp;陳雨依一愣,問:“什么五分鐘?”
&esp;&esp;“我們睡了大概五分鐘。”
&esp;&esp;“五分鐘?!”林況又坐起來了,“我可是被人開膛破肚,搞了幾個小時,怎么會只有五分鐘?”
&esp;&esp;“除非時間停止了,不然的確是五分鐘。”說著,蔣提白翻動了一下,很感興趣的問:“是嗎,你們被人開膛破肚了?好慘啊。”
&esp;&esp;陳雨依:“……”怎么你的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覺得慘呢。
&esp;&esp;林況遲疑的問:“怎么,老大,你跟我們不一樣?難道你英勇詐起,反殺了那鬼東西?”
&esp;&esp;“并沒有,”蔣提白誠實的說,“人家應(yīng)該是覺得我不太新鮮,臨時放過我了,我就醒了。”
&esp;&esp;“你等等,你先說,為什么我們只睡了五分鐘,你怎么知道的?”陳雨依納悶的問:“難道你夢里還在計算時間?”
&esp;&esp;賀群青在上邊默默的聽著,已經(jīng)明白過來了——剛才他“夢”到的一切,其他三人也夢到了,而且蔣提白的遭遇和自己更相似,似乎是提前醒來的。
&esp;&esp;他被推著走的那一路很漫長,肯定不止五分鐘,所以賀群青也很好奇這點,蔣提白是怎么知道外界的時間的?
&esp;&esp;就聽蔣提白哦了一聲,說:“晚上我跟演員借了一只手表。”
&esp;&esp;剩下三人:“……”
&esp;&esp;沉默片刻后,陳雨依質(zhì)問:“是不是跟女演員借的?你能不能不要到哪里都隨便出賣色相?我看下次去個養(yǎng)老院副本,你還能這么干?”
&esp;&esp;蔣提白思考片刻,說:“去過了。效果前所未有的好。”
&esp;&esp;這一句把陳雨依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