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覺得林況這個小伙子很奇怪,他剛才在外面挖尸體的時候侃侃而談,但現在只是見到自己枕頭里的小蟲子,卻渾身發(fā)顫,額頭都冒了汗,再也不喊冷了。
&esp;&esp;“別怕,我看這些蟲子存在,并不一定是針對玩家的。”蔣提白咧嘴一笑,“就是長的快了點。跟你之前遇到過的苗疆副本里的蠱蟲,肯定不是同一種東西。”
&esp;&esp;“老大!”林況抖的更厲害了,他條件反射的掏耳朵,擦著頭上惡心出的汗,“你饒了我吧。”
&esp;&esp;蔣提白扯下一條床單,把這四個枕頭嚴嚴實實的包了進去,從窗戶扔了出去。
&esp;&esp;“扔,扔遠點!”林況眼睛跟著那包袱。
&esp;&esp;“扔遠點有什么用,隔壁房間應該也有。說起來,這樓里肯定還有不少呢。”蔣提白嘆息著坐下了。
&esp;&esp;剩下三人又一起檢查了被褥、床單,直到確定房間里再沒有那種小蟲。
&esp;&esp;林況最后還是不放心,十分有經驗的扯下床單,死死塞住了門縫,又檢查了窗戶,確定不會有東西順著縫隙爬進來,他才虛脫似的倒在了床上。
&esp;&esp;陳雨依見林況這樣,倒沒有再刺激他,反而欷吁,“還好沒讓我遇到那種古怪的副本。林況,聽說你們那個副本里幸存的玩家,有三分之一瘋了?”
&esp;&esp;林況又打了個激靈,不知道想起什么,說:“那種極端的副本,假如再來一次,我一進去就會自殺,管他點數夠不夠呢。”
&esp;&esp;陳雨依搖搖頭,“放心吧,不會再來一次了。”
&esp;&esp;林況神經質的說:“這里的蟲子是什么意思,難道為了控制玩家?還是會產生幻覺?會不會趁我們睡著的時候……”
&esp;&esp;“應該不會。”蔣提白說:“從我們已知的關于這個副本的信息來看,這個副本應該不存在‘人’以外的超自然力量。”
&esp;&esp;“那邪丨教呢?”林況擔心的問。
&esp;&esp;“之前排練廳的事,倒有點像,但不是,那整件事過于粗暴,缺乏宗教的元素。而且這個舞劇團里,也沒見過和宗教有關的東西。”
&esp;&esp;出乎賀群青的預料,蔣提白這時候解釋的語氣很認真,也很有耐心,連賀群青聽了心里都一定,更別說提出問題的林況,已經立竿見影的平靜了一些。
&esp;&esp;“睡吧。”陳雨依說,“明天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esp;&esp;賀群青往林況空著的上鋪爬,伴隨著鐵架床吱吱呀呀的聲音,他問:“這房間就你們三個人住?”
&esp;&esp;“還有一個啊,”陳雨依在黑暗中回答,“我‘男朋友’。可能還在醫(yī)務室吧,晚上楊放和郭團長一起,專門去慰問他了。”
&esp;&esp;已經是后半夜了,所有人都累的很了,賀群青剛躺下沒有幾秒,就聽到了陳雨依的呼嚕聲。倒是下鋪的林況,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沒了動靜。
&esp;&esp;至于蔣提白,賀群青一直沒聽到他的聲音。
&esp;&esp;從躺下開始,蔣提白就安安靜靜的,連喘氣的聲音都沒了,更不知道他睡了沒。
&esp;&esp;想到他被系統(tǒng)剝奪了價值一萬點的生理權利,或許現在難受的睡不著吧,也或許,就像蔣提白自己說過的,他現在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
&esp;&esp;……
&esp;&esp;迷迷糊糊間,賀群青聽到了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他的身體也跟著顛簸。
&esp;&esp;耳邊再次響起了哨音,不過這次若有若無,忽近忽遠,并沒有那么急迫。
&esp;&esp;他躺在一個涼冰冰、硬邦邦的地方。
&esp;&esp;仿佛是狹長的隧道里吹出的陰風,從腳下升起,拂過他的鼻端,漸漸有點凍鼻子。
&esp;&esp;這一刻,好像最近的許多幻想都成了真的。
&esp;&esp;他躺在一張鐵板床上,直挺挺的被人推著往前走。
&esp;&esp;他拼命的想要睜開眼,但就是睜開了,眼前也是空蕩蕩,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esp;&esp;怎么了?
&esp;&esp;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我不是在蔣提白他們的房間里睡覺嗎?
&esp;&esp;賀群青心里有點著慌,不自覺的掙扎起來。
&esp;&esp;“噓——噓——”
&esp;&esp;“別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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