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塊木牌掛著一起,纏繞的紅綢被系上了死結,亦如他們,陰差陽錯,糾纏不止,兜兜轉轉,卻是走在了一起。
&esp;&esp;下山之路又下起了雨,裴宿洲撐著傘,傘面微斜,雨線盡數落在他的袖口處。
&esp;&esp;細雨簌簌,風霧蒙蒙。
&esp;&esp;二人如一幅畫卷,相攜遠去。
&esp;&esp;唯有風中搖曳的紅繩,寄托了一份美好真摯的情意。
&esp;&esp;那是一對尋常夫妻最樸實的許愿。
&esp;&esp;歷經磨難,終得圓滿。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正文到此完結
&esp;&esp;第87章 if線假如蕭隨重生
&esp;&esp;走投無路的慕晚再度求上了他
&esp;&esp;正值臘月,飛雪飄揚。
&esp;&esp;長街幾家鋪子都關了門,三尺厚的雪堆在樹枝周圍,路面濕滑,行人寥寥無幾。
&esp;&esp;慕晚剛從一間鋪子出來,抬眸看向那冒著熱氣的攤子,猶豫片刻,咬了咬牙,還是上了馬車。
&esp;&esp;盛安十二年,陸家因通敵罪名,被圣上抄了府,闔族上下,無一人幸免,男子砍頭,女子流放,就連與之交好的慕家,也因此一落千丈。
&esp;&esp;咳咳咳
&esp;&esp;姑娘,這已經是第四家了,先前與主君交好的大人要么稱病不見,要么便是隨意打發人搪塞我們,再這樣下去,只怕主君的病,撐不了那么久。
&esp;&esp;還有姑娘您自個兒的身子,這些日子,您為了府中時宜奔波數日,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就經不起這一番折騰,要不我們回去罷,或許還有其他辦法,您也不必
&esp;&esp;瑩白如玉的指尖死死攥著一方棉帕,馬車內的女郎著一襲暗色大氅,眉宇精致柔婉,唇色卻略顯蒼白。
&esp;&esp;今日之事,不必與母親說。
&esp;&esp;少女用帕子掩唇輕咳了幾聲,過了幾息,咳聲消散,她蹙著眉,輕聲吩咐。
&esp;&esp;慕家夫人急火攻心,擔憂牢獄中的慕大人,從昏迷中醒過來后,便患了癔癥,慕家人丁稀少,闔府上下,能做的了主的便是剛及笄不到一年的慕晚與一個總角之年的稚子。
&esp;&esp;如今奔波求情,上下打點,從前清高看不起俗物的慕家小姐一下墜入凡塵,昔日被她拒絕的眾多登徒子上門侮辱,若不是曾有人受過陸哥哥恩惠暗中相助于她,只怕如今,她早就
&esp;&esp;慕晚閉上了眼眸,這些事情,無人可替她分擔,母親病重,父親生死不明,她若是倒下,便無人可護著慕家了,今日,她必須要謀條出路了。
&esp;&esp;大雪下了三日,圣上也多給了刑部三日時間,今日過后,蓋棺定論,一切都將成定局,她得在最終旨意未下來之前,尋到生機。
&esp;&esp;慕晚垂下長睫,正巧今日是祈福日,京中的小姐大多都會去寺外上柱香,也正是今日,佩華打聽到,負責審理父親一案的七皇子也正好要外出,若是行的通的話,這或許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esp;&esp;長華街上人煙稀少,七皇子府前更是門可雀羅,當馬車緩緩停靠時,慕晚指尖也不由自主攥緊,她不確定,昔日那個受過她一點恩惠的人,今日會不會予她一個機會。
&esp;&esp;她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踩在細雪之中。
&esp;&esp;瑩白的皓腕輕輕扣響了緊閉的朱門,終于,大門之中不耐煩應來一聲:何人在此!
&esp;&esp;我家小姐是工部尚書家的,今日有事,求見殿下。
&esp;&esp;朱門上落了一層薄灰,煎熬的等待如同這幾日受盡的冷眼,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很難過,明明半個月前,她還是這盛京城中人人追捧著的人,如今,卻是如牛鬼蛇神般,所過之處,人人避之不及。
&esp;&esp;就在慕晚認為朱門內不會傳來任何回應時,啪嗒一聲,竟是從里開了。
&esp;&esp;慕晚怔住,錯愕的視線來不及收回,便看到一個管家似的人物殷勤的走上來,恭敬道:原來是慕姑娘,多有得罪,請姑娘見諒。
&esp;&esp;殿下有請。
&esp;&esp;話落,趙管家做了一個恭敬的手勢。
&esp;&esp;慕晚一臉困惑,似是沒想到事情竟進展的這般順利,原本,她還以為,此行會費些功夫,哪成想七皇子竟會如此好說話,她不由想起記憶中的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