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立馬含笑迎上去:娘娘,陛下等您許久了。
&esp;&esp;慕晚輕輕頷首,隨即便踏入大殿中。
&esp;&esp;蕭隨正提筆寫著什么,聽到動靜,抬起眸來,溫和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般,朝她抬了抬手:這地方如何?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一處頤養(yǎng)天年的好地方。
&esp;&esp;慕晚指尖輕輕縮了縮:陛下為何要提起此地?
&esp;&esp;蕭隨收起了眸中的散漫,并未回答,他只是忽然將慕晚拉入懷中,親吻著她的發(fā)絲。
&esp;&esp;太極殿一如既往的安靜與冷靜,爐子里那盞滅掉的香,最終也未曾換掉。
&esp;&esp;直到兩日后,慕晚才驟然明白,那一日蕭隨為何要對她說那些話。
&esp;&esp;帝王自刎于城墻前,留下一封遺詔,朕大限將至,自知不久于世,將皇位傳給成王蕭祁,皇后慕氏,出宮頤養(yǎng)。
&esp;&esp;就這樣,蕭祁未廢一兵一卒,率軍直入皇城。
&esp;&esp;不可以,憑什么,憑什么你得來的這么輕易。
&esp;&esp;長街盡頭,有一女子忽然不顧一切沖出,她烏發(fā)散開,臉頰上溢滿了臟污,玄甲士兵毫不留情欲將人趕走,卻忽然聽到一聲溫潤聲音:且慢。
&esp;&esp;那女子瑟縮了一下,未曾抬頭,只是不斷的呢喃:不公平,不公平。
&esp;&esp;裴瑾珩蹙了蹙眉,握著韁繩的手緩緩收緊,下一刻,馬兒來到那女子身前,他仔細看了一眼,忽道:將人押下去。
&esp;&esp;什么事?
&esp;&esp;蕭祁淡淡問道。
&esp;&esp;回殿下,不是要緊的人,殿下盡快入主皇城,這些事情,就交給微臣處理。
&esp;&esp;蕭祁點了點頭,目光絲毫沒看向那個臟污的女子,而大軍過后,裴瑾珩正要回頭,不料那女子忽然撞向一旁的柱子,烏發(fā)散開,露出那雙熟悉的眼眸來。
&esp;&esp;正是當日的安樂公主。
&esp;&esp;雪落在她眉間,將那抹嫣紅色襯托的如紅梅般美麗。
&esp;&esp;裴瑾珩沒作聲,只吩咐人裹著一張草席,匆匆下葬了。
&esp;&esp;春和景明,又是一年好風光。
&esp;&esp;這幾日玉芙心中裝著事,裴宿洲每日從外頭當差回來,夜里總是會纏著她鬧半晌,起初,她忘記了那半枚玉佩之事,到后來,卻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esp;&esp;好不容易他們與過去的一切斬斷了聯(lián)系,如今,國公府將這半枚玉佩送過來,不管是抱著什么樣的想法,玉芙都在糾結(jié),如何同裴宿洲說起。
&esp;&esp;夜間,夫妻二人剛歇下,裴宿洲正要同她親近,不料,手一摸,卻觸到了一個冰涼質(zhì)感的東西,他將其從枕頭下?lián)屏顺鰜恚抗饽暟肷巍?
&esp;&esp;玉芙心神一亂,她昨日糾結(jié)半晌,后來因為突然有事,隨手將這半枚玉佩塞在了枕頭底下,如今,卻被他親手摸了出來。
&esp;&esp;這是我
&esp;&esp;她嘴唇張了張,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在裴宿洲似乎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源。
&esp;&esp;什么時候送來的?
&esp;&esp;三日前,我原先是想給你說的,后來忘了。
&esp;&esp;裴宿洲忽然勾了勾唇,隨手將玉佩扔在了一邊,而后俯下身來,促狹道:不重要的東西,倒是差點擾了今晚的興致。
&esp;&esp;話落,他伸手將帷幕落下,指尖輕輕往下,劃過的地方,都帶起陣陣顫栗,玉芙驀然咬緊了唇,身子微微弓起。
&esp;&esp;叮當一聲,似是玉佩墜了地。
&esp;&esp;誰都沒有在意。
&esp;&esp;二十年前,裴將軍出征前,將這枚玉佩留給了妻子,愿它能代替他,保佑妻子順利生產(chǎn)。
&esp;&esp;可因蕭氏一念之差,致使裴宿洲二十年來受盡苦楚,如今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將這半枚玉佩送來,都無法讓時光倒轉(zhuǎn)。
&esp;&esp;如今這樣,已是極好。
&esp;&esp;春三月,上巳節(jié)。
&esp;&esp;鄴城又恢復(fù)了往日繁華,街頭長巷,盡是小販吆喝聲,一大早,玉芙便被拉起來,聽說乾安寺許愿很靈,尤其在今日,更是夫妻們向往之地。
&esp;&esp;就連不信神佛的裴宿洲,幾日前便也嘮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