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思及此,玉芙態度也不由固執了起來,清冷的眼睫抖動,而后緩緩抬眸:裴宿洲,你不該瞞著我。
&esp;&esp;風撩起簾子,燕雀嘰喳不停。
&esp;&esp;窗外的一切此刻都仿佛停下了,裴宿洲眼前,唯有她一人。
&esp;&esp;他抿了抿唇,而后忽然,很用力的將她扯入懷里,混著藥酒氣息的熟悉感再度襲來,玉芙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便已然印在了她唇上。
&esp;&esp;他吻的很用力,似乎想要將她擁入骨中,也仿佛將這分別許久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上。
&esp;&esp;指尖緊緊扣在她后腦處,覆身將她壓在身下,連日來積攢的思念如噴薄而發的潮水,一發不可收拾。
&esp;&esp;起初,玉芙還有些抗拒,奈何他的力氣太大,抱她抱的太緊,她掙扎不開,眼眸卻漸漸閉上了。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不舍的松開了她,玉芙氣喘連連,忍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
&esp;&esp;阿芙,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么高興,我恨不得明日,不,現在就同你拜堂。
&esp;&esp;油嘴滑舌。玉芙臉色紅潤,低聲腹誹著。
&esp;&esp;現在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了嗎?
&esp;&esp;裴宿洲神情微微一頓,方才還眉飛色舞的眼眸,此刻驟然安靜了下來,他微微抿著唇,其實真的沒事,我怕你看到后心里難過。
&esp;&esp;玉芙撇唇,到底還是克制住了想懟他的念頭。
&esp;&esp;她輕柔的將他身上的衣衫褪了下來,視線觸及到背上那一團血痕時,縱然心中有準備,可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esp;&esp;裴宿洲他他竟生生忍下了。
&esp;&esp;這么多道傷痕,斑駁交錯,血肉甚至都模糊連在了一起,即便上過藥,可還是讓人不敢直視,她指尖顫抖,輕輕浮在空中。
&esp;&esp;不知為何,鼻尖忽然有些酸澀。
&esp;&esp;滾燙的淚珠子控制不住落下,下一瞬,他卻倏地轉過了身。
&esp;&esp;他默了默,忽然將她擁入懷中。
&esp;&esp;阿芙,我們成親吧。
&esp;&esp;窗外一片晴陽,幾縷霞光落在窗欞處,不遠處的兩只燕雀依偎在一起,春色明媚。
&esp;&esp;七月底,炎炎夏日。
&esp;&esp;盛京局勢已經暫時穩定了下來,程家一行人也將啟程,臨行前,裴宿洲已經能勉強下地了,他的傷勢算不上大好,但這些時日玉芙悉心照料,他一改往日陰沉狠戾的面容,乖巧溫順的少年安靜下來,讓玉芙都不由對他順眼了許多。
&esp;&esp;她像往常給他背后涂抹了藥膏,而后將折扇輕輕搖著,這幾日,她迷戀上了外面的話本子,閑暇無事時,便會翻看。
&esp;&esp;裴宿洲見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書卷上,蹙了蹙眉,直接一把奪過,親自給她念了起來。
&esp;&esp;他的聲音低沉悅耳,頗有種別具一格的感覺,起初,玉芙還覺得羞澀,那話本上大多都是描述男女情愛的,后來,也在他一聲又一聲的溫言中,漸漸習慣了。
&esp;&esp;她輕輕閉著眼眸,難得享受著片刻安寧。
&esp;&esp;裴宿洲聲音越發輕,感受她睡過去后,他闔上書卷,漆黑的眼眸一片濃稠,而后,緩緩的將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esp;&esp;他半支撐著身子起來,微微前傾。
&esp;&esp;他想吻她。
&esp;&esp;自那日表明心意后,二人再也沒有從前那般親密過,他的身子不允許,然而,她卻也是在有意無意的抗拒,裴宿洲不明白她為何不同意,明明她都已經應下了他成親的請求。
&esp;&esp;等去了西北,他就要同玉芙成親。
&esp;&esp;僅是一想,便覺得十分向往。
&esp;&esp;等到那時,她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esp;&esp;此生此世,終身不渝。
&esp;&esp;倏地,窗外出現了一道熟悉身影,裴宿洲眼眸一沉,忽然從床榻上起身,他的動作輕柔,未吵醒她。
&esp;&esp;公子。洛安恭敬行了一禮。
&esp;&esp;這是國公府送來的書信,他們說老夫人病重,想在臨行前見你一面。
&esp;&esp;裴宿洲神色冷淡,伸手打開了那封信。
&esp;&esp;看完之后,他并未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