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大價值,唯一能讓這個幕后首領心動的,便是她背后的權勢。
&esp;&esp;她是程崧剛承認的女兒,若是她遇到危險,程崧必然會心急,到時候他再與他談條件,自然會順利許多。
&esp;&esp;陸青柏挑了挑眉,她猜的確實是他心中之意。
&esp;&esp;他派人查過,程將軍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可謂是極好,不僅快速昭告了她的身份,還派出自己暗衛(wèi)保護她,他費了一番周折,才悄無聲息將她帶到這里來。
&esp;&esp;由此可見,她確定至關重要。
&esp;&esp;至少目前,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esp;&esp;信呢?
&esp;&esp;陸青柏卻不想與她廢話,他此刻只想知道慕晚會對他說什么。
&esp;&esp;玉芙抿了抿唇,暗自慶幸,自己誤打誤撞,竟然有了能與之談判的籌碼。
&esp;&esp;思及此,她眼眸冷靜,慢慢道:你放我離開,我將信給你。
&esp;&esp;程姑娘未免太天真了,區(qū)區(qū)一封信,就想換自己的性命,你莫非以為我還是三年前的那個人嗎?
&esp;&esp;話落,他忽然伸手摘掉了面具,一張毫不意外的熟悉臉龐暴露,玉芙深吸一口氣,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esp;&esp;沒想到陸家竟然當真有活著的人,且還是當年與慕晚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陸青柏。
&esp;&esp;玉芙心忽然緊了一下,果然,眼之人雖然樣貌未變,但那雙眸子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感情,全是漠然與冷淡。
&esp;&esp;她抿起唇,想起慕晚的囑托,若是她看到青梅竹馬的人成為這副樣子,也不知會作何感受。
&esp;&esp;恰在此刻,外面忽然有人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esp;&esp;陸青柏挑了挑眉,似乎突然來了興致,他起身,走到玉芙身前,這封信或許不能救你的命,但可以救另一個人的命。
&esp;&esp;話落,他轉身向外走去。
&esp;&esp;玉芙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押著一同向外走去。
&esp;&esp;走出這間院子,她才突然發(fā)覺,自己身處在群山之中,周圍全是樹林與木石,她穿的單薄,感到一陣凌冽的寒風,似刀子般割在她的臉頰上。
&esp;&esp;越往前走,她心底的不安便越重。
&esp;&esp;直到陸青柏帶著她站在了一處高臺之上,她往下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層層冷風之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玄袍,墨發(fā),立在巍峨山林間。
&esp;&esp;他孤身一人,單槍匹馬闖入這片樹林。
&esp;&esp;陸青柏淡淡瞥了一眼,冷聲道:程娘子可聽說過明崇教?
&esp;&esp;明崇教素來與朝廷不對付,傳聞教眾很多,盡管朝廷多次下旨絞殺覆滅,可這群人如雨后春筍般,燒殺不盡。
&esp;&esp;至此,玉芙徹底反應了過來,明崇教是三年前建立的,而陸家被滅也是三年前的事情。
&esp;&esp;若是陸青柏便是明崇教教首,那他做的事情,便是謀逆。
&esp;&esp;你要做什么?
&esp;&esp;思及此,她慌亂道。
&esp;&esp;若是程娘子能說服你父親謀反,我便不殺他,若是不能,這山上埋伏著數(shù)百名弓箭手,縱然他有著滔天的本領,也難以安然無恙離開這里。
&esp;&esp;陸某從不做賠本的買賣,一封信代表不了什么,要不我們來賭他的性命,賭他能撐到什么時候。
&esp;&esp;陸青柏唇邊弧度勾了起來,玉芙不可置信看向他,真是一個瘋子。
&esp;&esp;話音落下,陸青柏輕輕抬了抬手,一道破空而來的長箭,不知從哪個方向而來,竟是徑直朝著男人心口而去的!
&esp;&esp;玉芙心臟猛然一抽。
&esp;&esp;下一刻,玄衣男子側身一避,輕而易舉躲過了這根箭。
&esp;&esp;然而,躲過了這次,還有無數(shù)道暗箭。
&esp;&esp;隨著陸青柏的話音落下,從四面八方涌入數(shù)十道長箭,破空而來,幾乎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縱使他武藝高強,可仍舊被長箭刺破了肌膚,玉芙看著這一幕,忽然感覺一陣沉悶而劇烈的心痛自心底傳來。
&esp;&esp;別過來??!
&esp;&esp;即在此刻,玄衣男子抬眸一瞥,準確無誤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