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是當年的判詞。
&esp;&esp;后來,兒臣想明白了,從一開始,我母妃便是你要舍棄的一顆棋子,你忌憚我外祖手握兵權,又無法將其一網打盡,便利用我母妃對你的情意,讓侍衛假扮成你凌辱了她,后又堂而皇之找了個借口,讓她名節盡毀,甚至一尸兩命。
&esp;&esp;安樂眼中浮著一層隱蔽的恨意,這么多年了,她終于可以不用掩飾偽裝了。
&esp;&esp;你假意寵信我,實則是讓我外祖一家心懷愧疚,以為是我母親名節不貞,又讓他們放松警惕,一步步將兵權瓦解。
&esp;&esp;你明知我心悅裴瑾珩,可為了不讓我與他聯姻勢力增強,在我懇求你下旨時,你轉頭便讓他娶了旁人。
&esp;&esp;安樂神情變得有些癲狂起來,她將湯勺遞到皇上唇邊,意識尚清的帝王自然不肯服藥,他努力伸出手,似乎想把這一碗藥掀翻,可卻只是徒勞。
&esp;&esp;安樂冷冷看著他掙扎的模樣,忽然覺得心情很是暢快,今夜過后,便沒人能夠阻止她想做任何事了,只要找到玉璽,她甚至可以成為大魏開國以來的第一位女帝。
&esp;&esp;放肆
&esp;&esp;雷聲滾滾,病榻上的帝王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終于將藥碗掀翻在地。
&esp;&esp;他劇烈的喘息著,混濁的眼球全是不甘。
&esp;&esp;別掙扎了,父皇,你以為我不知道,若是此次三哥戰敗,我便是你第一個要犧牲之人,那戎族的王上年邁,你倒是狠心,竟都提前擬好了圣旨。
&esp;&esp;安樂眼中帶著無邊的諷意,旋即道:玉璽呢,你把玉璽放在了何處?
&esp;&esp;帝王抿著唇,從床榻上翻了個身,竟嘔出一口血來。
&esp;&esp;對此,安樂渾然不覺。
&esp;&esp;她看著眼前病入膏肓的男人,此刻全是恨意,若不是他猜忌心太重,她也不會成為如今這副模樣。
&esp;&esp;她到底還是將他儀容整理了一番,指尖覆在他眸前,將他的不甘與悔恨全部落了下去。
&esp;&esp;月升月落,寅時三刻,長鐘敲響。
&esp;&esp;這是帝王駕崩的征兆。
&esp;&esp;安樂失神落魄從乾清宮出來,聲音悲慟而凄婉,父皇駕崩了!
&esp;&esp;所有宮人跪了一地,大雨淅淅瀝瀝,一夜的動蕩與混亂,終于在天將明時,停歇了下來。
&esp;&esp;昏迷著的玉芙似乎坐了個夢,夢里面,窈窈正乖巧在她懷里睡著,不知為何,裴宿洲突然帶著人闖了進來。
&esp;&esp;他不含一絲感情的眸子冷冷掃過她懷中的孩子,而后,毫不留情將孩子從她手中奪去。
&esp;&esp;她起身去搶,他忽然伸手捏著她的下頜。
&esp;&esp;一年之期到了,你該履行約定了,孩子跟我走,你再也不能與她相見。
&esp;&esp;旋即,暴雨落下,他帶著孩子從門外消失,留下她一個人跌跌撞撞,在雨里走了許久,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esp;&esp;不要不要
&esp;&esp;倏地一下,意識驟然恢復了清明,玉芙睜開雙眸,忽然發覺自己正身處在一處陌生的屋子里,她蹙了蹙眉,正準備動一下手腕,卻發現手上腿上被人拿繩索捆了起來。
&esp;&esp;她心頭一沉,明白過來此刻還沒有脫離危險。
&esp;&esp;是安樂派人擄走了她。
&esp;&esp;玉芙腦海中思忖了片刻,明白過來當務之急是快快脫身。
&esp;&esp;昏迷前,她雖然沒有任何征兆,但是從先前的推斷中,打暈她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慕晚要找的人。
&esp;&esp;先前,她曾經聽裴宿洲與裴瑾珩說過,陸家冤案一事,因為圣上誤判,導致當年盛極一時的陸家滿門覆滅,慕家也因此案受到牽連,滿門流放。
&esp;&esp;若打暈她的真的是陸青柏,那此事便好辦多了。
&esp;&esp;思及此,她忽然大聲道:我要見你們的主子,我有慕晚的信。
&esp;&esp;沒過多久,一抹玄衣身影忽然降臨此地。
&esp;&esp;他帶著一副面具,乍一看,與裴宿洲還有幾分想像,但玉芙清楚的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他,甚至不是三年前那個溫潤如玉的陸家公子。
&esp;&esp;當年陸家被滅一事,她并不是很清楚,但她明白,想要脫困,或許只有眼前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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