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云的帝王,如今也只是瘦弱不堪的普通老人,安樂站在他身邊兩步之遙,腦海中驀然出現(xiàn)了一道光景。
&esp;&esp;很久以前,梨花樹下,年輕的女人哭的那樣可憐,面前身穿龍袍的男子卻強(qiáng)行命人給她灌入一碗墮胎藥。
&esp;&esp;淋漓的血色染紅了女子的衣擺,落了一地的梨花似乎也沾滿了罪孽。
&esp;&esp;她被宮人抱在懷里,親眼看著自己的母妃咽氣。
&esp;&esp;外頭忽然響起了驚雷,一道亮白的光影劃破了長空,將室內(nèi)瞬間映照的如同鬼魅降臨般。
&esp;&esp;父皇,該喝藥了。
&esp;&esp;她垂下眼眸,從一旁端過早已涼透了的藥,湯勺攪動著藥碗,床榻上的帝王似乎有了意識,努力想睜開渾噩的雙眼。
&esp;&esp;我們父女,很久沒有聊過天了。
&esp;&esp;安樂輕柔的說著,仿佛隨意嘮著家常般,父皇每日喝藥,知道這藥里被放了什么嗎?
&esp;&esp;床榻上的帝王似乎驟然清醒了過來,又如同將死前的回光返照般,驀然瞪大了雙眸,孽孽女
&esp;&esp;聞言,安樂絲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這些年,兒臣總是在想,當(dāng)年您為何要逼我母妃喝下那一碗墮胎藥,您明明知道,母妃對您情深義重,可還是毫不猶豫舍棄了她,這么多年,兒臣一直想不明白。
&esp;&esp;湯勺攪動的聲音仿佛一場漫長的凌遲,隨著安樂緩緩說來,似乎將年邁的帝王一下子拉入了回憶當(dāng)中。
&esp;&esp;當(dāng)年,淑妃失儀,與侍衛(wèi)勾結(jié),企圖蒙混皇室血脈,被他一碗紅花灌下去,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