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芙頷首。
&esp;&esp;等她一離開,玉芙卻忽然從床榻上小心翼翼起來了,這些日子,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程夫人與阿菱雖然與她關系好,但是遠沒有現在這樣待她像家人般。
&esp;&esp;那日楊琦話語未曾說完便被阿菱打斷了,她雖心有疑慮,可當時從未產生懷疑。
&esp;&esp;如今似乎有一種直覺,那個素未謀面的程將軍,玉芙忽然對他有些好奇。
&esp;&esp;思及此,她披了件暖融融的大氅,小心避開府中下人,就這樣往前廳走去。
&esp;&esp;兄長怎么深夜過來了?
&esp;&esp;程晴與程崧生的很像,二人樣貌都不凡,不同的是,程晴身上有一種婦人的溫婉與柔和,而程崧則是多了幾分久經沙場的穩重與剛毅。
&esp;&esp;她是雪落的女兒,對嗎?
&esp;&esp;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玉芙手中的燈盞險些滾落,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程將軍認識她的母親?
&esp;&esp;兄長怎么會
&esp;&esp;程晴面色微變,旋即嘆了一口氣,玉芙的身世瞞不住,只是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該如何說起,她不清楚蘇雪落如今在兄長心中是何分量,亦不知該如何告訴玉芙真相。
&esp;&esp;掙扎糾結了片刻,她閉了閉眼。
&esp;&esp;是,她是蘇雪落的孩子。
&esp;&esp;程崧失神了一瞬,緊接著端著茶盞的手心不穩,砰一聲,碎盞砸在了地上,他忽然感覺渾身血脈都開始沸騰起來。
&esp;&esp;他有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esp;&esp;那她是我我的
&esp;&esp;反應過來后,程崧忽然起身,玉佩與桌子碰撞,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esp;&esp;這回程晴卻沒有立刻點頭。
&esp;&esp;當年蘇雪落確實是懷著身子離開的,只不過那時候他們都以為她已經將那個孩子墮了,如今的玉芙雖然很有可能是程崧的血脈,但也有一種可能,她是后來蘇雪落與別人生的孩子。
&esp;&esp;但不管如何,她的母親確實是蘇雪落。
&esp;&esp;程晴面帶復雜看著眼前的兄長,一向穩重的兄長,若是涉及到了蘇雪落之事,便如變了個人一般。
&esp;&esp;倏的,外面掀起一陣冷風。
&esp;&esp;有一道極輕微的聲響緩緩砸在地上,程晴一怔,連忙開門看去,只瞥到了一角匆忙逃去的身影以及一盞早已熄滅的燈籠。
&esp;&esp;她抿了抿唇,忽然問道:方才可有人來過?
&esp;&esp;容娘子說有事要見您,奴婢看她一個人沒帶著任何婢女,便想說先去通傳一聲,可容娘子說不用通傳,她馬上就出來
&esp;&esp;一旁的婢女恭敬道。
&esp;&esp;程晴聽完,忽然意識到,想瞞也瞞不住了,她走上前去,撿起那個燈籠,忽又低低嘆了口氣。
&esp;&esp;蘇雪落。
&esp;&esp;她若是活著,也許程崧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可偏偏她死了。
&esp;&esp;且死在了程崧最愛她的時候。
&esp;&esp;玉芙只感覺手腳冰涼,她幾乎落荒而逃,不知該如何面對里面的場景。
&esp;&esp;她竟然不是父親的孩子嗎?
&esp;&esp;這么多年,即便父親不喜歡她,刻意忽視利用她,但她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不是父親的孩子!
&esp;&esp;玉芙心情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原來這就是楊琦說不出口的真相。
&esp;&esp;原來她這么多年一直糾結疑惑的竟然是一場笑話,她謹小慎微,步步為營,為自己籌謀,到頭來,連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
&esp;&esp;這一刻,她不知該是什么感受。
&esp;&esp;容娘子,原來您在這里!
&esp;&esp;忽而,不遠處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玉芙抬起眸,看到程晴身邊的王嬤嬤一臉焦急的模樣,她關切的走上前來,忍不住道:您剛生產完,不能受風,怎么能一個人在院子里走呢。
&esp;&esp;玉芙扯唇笑了笑,不管如何,程晴確實待她極好。
&esp;&esp;王嬤嬤也是真心關懷她,她露出一副抱歉模樣,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才出來的,我這就回去。
&esp;&esp;王嬤嬤親自將她送回了屋子里,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