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要去哪里?玉芙心中一緊。
&esp;&esp;等孩子出生后,我們?nèi)ヒ粋€無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esp;&esp;裴宿洲隨意撫著她的發(fā),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他如今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日后能無所顧忌的帶她離開。
&esp;&esp;但聽在玉芙耳中,便是心中一慌。
&esp;&esp;若是離開了京城,她離開的可能性便會大大減小,京城里她還有熟悉的人,若是去了外面,她無人認(rèn)識,想從裴宿洲身邊離開,幾乎是奢望。
&esp;&esp;至多五月,她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離開。
&esp;&esp;這一趟出來并沒有多少收獲,裴宿洲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她很難做出任何讓他產(chǎn)生懷疑的事情來。
&esp;&esp;二人在戌時前回了府,玉芙本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去書房,誰料他隨著她一同進(jìn)去了院子。
&esp;&esp;陳嬤嬤看見兩個人一塊進(jìn)來,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主子,夫人,可用膳了?
&esp;&esp;裴宿洲點了點頭,在玉芙進(jìn)去里面沐浴后,他眸中帶著些思量,突然道:這幾日,她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esp;&esp;陳嬤嬤努力思考了一番,如實道:夫人白天看書寫字,有時候會坐著發(fā)呆,夜間倒是經(jīng)常被夢魘困擾著,不過主子每次過來,夫人的都沒有夢魘過。
&esp;&esp;夢魘裴宿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令他意外,他第一次知道,她晚上會夢魘。
&esp;&esp;她夢里說了什么?他沉聲開口。
&esp;&esp;陳嬤嬤猶豫了片刻,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張口。
&esp;&esp;如實說來。
&esp;&esp;陳嬤嬤不敢有所欺瞞,她恭敬開口,夫人夜間經(jīng)常喚、喚那位裴世子的名諱。
&esp;&esp;果不其然,她話音剛落下,男人的眸光便沉了一分。
&esp;&esp;事實上,玉芙不僅喚了裴瑾珩的名字,也叫了裴宿洲,只不過,說起裴瑾珩,她總是帶著溫柔的語氣,而談起裴宿洲,卻是驚慌不安的,仿佛被什么噩夢困擾了一般。
&esp;&esp;這些話,陳嬤嬤不敢說起。
&esp;&esp;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裴宿洲平靜道,仿佛并沒有任何情緒,但陳嬤嬤知道,他定然是吃醋了。
&esp;&esp;男人對于心愛的女子大多都帶了幾分占有欲,而主子由于從小大家經(jīng)歷,這份占有欲比尋常人更多一些,他不忍傷害容娘子,那便只能讓自己受傷了。
&esp;&esp;陳嬤嬤是過來人,知道這男女之間,只靠強迫肯定是不行的,尤其像容娘子那樣的人,主子若是一直將她困在這里,怕是會有適得其反的結(jié)果。
&esp;&esp;思及此,陳嬤嬤勸道:主子,恕老奴多嘴,容娘子有著身孕,有孕之人不能被困在一處地方,否則將來生下孩子,也是會抑郁的。
&esp;&esp;陳嬤嬤沒有多說,或許她能知道的,主子都知道,這些日子,她無意看見主子書房里有一本冊子,上面詳細(xì)記載了從女子有孕到生產(chǎn)再到產(chǎn)后的一切注意事項。
&esp;&esp;西苑住進(jìn)的那幾位接生嬤嬤,再過些日子,便能來到夫人身邊了。
&esp;&esp;陳嬤嬤都看在眼底,她知道,主子有多珍惜容娘子,但二人每次見面時,都鬧的不大愉快,容娘子對主子產(chǎn)生了很多誤會,再有就是,容娘子心底始終裝著旁人。
&esp;&esp;陳嬤嬤輕嘆一聲,不知是福是孽。
&esp;&esp;玉芙感覺身子又重了一些,將近五個月的身孕,小腹已經(jīng)有了輪廓,但她身子本就纖瘦,穿著衣服,也看不出來有了身孕。
&esp;&esp;她怕裴宿洲會突然進(jìn)來,連忙將身子擦干,穿好衣服。
&esp;&esp;只是沒想到,她抬步走入內(nèi)室,卻看見他正靠在床邊看書,他穿著一件月牙色的中衣,有那么一瞬間,玉芙有些失神,他與瑾郎生的實在是一模一樣,從她這個角度看去,險些讓她以為,面前的人不是裴宿洲,而是她裴瑾珩。
&esp;&esp;不過,這感覺只持續(xù)了一瞬,下一刻,男人放下手中的書卷,走上前來,他不知從哪里拿來一塊帕子,又讓她坐在軟榻上。
&esp;&esp;而后,他從她身后,輕柔而緩慢的握住了她的發(fā)絲。
&esp;&esp;她每次沐浴完,都不喜歡擦拭頭發(fā)。
&esp;&esp;從前他扮演瑾郎時,便經(jīng)常替她擦拭,只是,那時的她滿心歡喜,時刻感覺自己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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