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哪去了?怎么沒看到你?!迸崆в鹨苫蟮貑?。
“這話應該我來說!”宋海川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氣息很不穩,這一通跑下來對他也是巨大的消耗,“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發現我沒跟上還不帶回頭找的!”
“我好不容易把他們甩掉怎么能回頭?萬一被他們撞上了,我老婆就得守寡了。”裴千羽有理有據,“我在一家奶茶店,你快來吧,小心別被跟蹤了?!?
不一會兒,店員端來兩杯檸檬茶,裴千羽剛喝幾口宋海川就找過來了,滿頭大汗地坐在他對面,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杯檸檬茶,“這是我的嗎?”
裴千羽點頭,宋海川才拿過來咬住吸管猛喝,沒幾秒一杯檸檬茶就見底了,只剩下冰塊和檸檬片。
他舒坦地呼出一口氣,“我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體驗被追殺是什么感受。”
“我也是。”裴千羽一雙藍眼睛嚴嚴實實地藏在墨鏡后,深陷如此險境也沒有驚魂未定,冷靜地分析了眼下的情況,“阿苓他們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怎么說?”
“你哥說過尋龍古鎮是一切的,我們可能是理解錯了這句話的意思。”裴千羽的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住腮,若有所思地說:“他們千里迢迢地過來從尋龍古鎮出發,應該是有必須從這里出發的理由?!?
宋海川完全聽不懂,愣愣聽著。
“那兩個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應該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一直就守在那里?!?
宋海川一怔,“難道是在等你的?”
裴千羽搖頭,“我們進入尋龍古鎮還轉了一圈,要是等我的早該注意到我了,你沒發現他們是在我跟古樹對話后才出現的嗎?他們找的不是我,誰能跟那樹下的鬼交談他們就找誰。”
宋海川震驚得無以復加,“原來你剛才在跟鬼說話?!”
“那不然呢?我跟空氣說話,空氣也不理我啊?!?
“我說怎么大白天站在那棵樹下感覺陰森森?!彼魏4ê笾笥X地搓手臂上浮起的雞皮疙瘩,忍不住問:“那鬼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裴千羽道:“我最后問知不知道阿苓去哪了,沒聽到回答那兩個人出現了?!?
宋海川化身十萬個為什么,“那這跟姜苓他們遇到麻煩有什么關系?這也搭不上啊?!?
“我也是猜的?!迸崆в鹉托牡刂饤l給他分析,“你想,阿苓他們比我們先到這出發,我確定過了阿苓也去找過那棵樹,還問了問題,如果那兩個少年是一直在這守著,看誰跟古樹下的鬼說話就找誰麻煩,那阿苓也會被他們給找上才對?!?
這下場可以預見。
“阿苓是不會像我們這樣逃跑的,所以有兩種可能,一個是阿苓把前兩個人打傷換了這兩個來,同伴受傷了人家心里有氣也正常,才對我們窮追猛打?!迸崆в鸬皖^垂下眼,用吸管攪動杯底的冰塊,“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阿苓遇到了什么麻煩,而且麻煩出現在他們進山后,才會引來這種危險的人在尋龍古鎮守株待兔?!?
宋海川還是沒聽懂,但忍不住問:“什么麻煩?”
“不知道。”裴千羽搖頭,“只是我感覺阿苓失去聯系跟這兩個少年之間存在關聯。”
宋海川至今都不知道他們這是幫什么人,又在做著什么事,只是因為擔心羅宋的安危才會坐在這里,所以分析他幫不上忙。
裴千羽咬著吸管把腦子里得出的結論從頭捋了一遍,忽然發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漏洞,這個漏洞證明了第一個可能是完全錯誤的并直指第二種可能。
他終于恍然,“好像不對?!?
宋海川不解地看著他,“我沒說話?!?
“古樹可能不重要,能看到鬼跟鬼說話可能也不重要?!迸崆в鸢櫰鹈碱^,“否則他們不會從遠的地方跑過來。”
而是應該守在附近才對。
裴千羽把自己和鬼的對話從頭復盤了一遍,意識到問題所在,“他們是聽到姜家人才跑過來的?!?
宋海川很疑惑,還是提醒道:“你當時說話的聲音只有站在你旁邊的我能聽見?!?
“這世上有人的五感像動物一樣厲害?!迸崆в鹛种噶酥缸约旱亩?,“阿苓就是這樣,我老婆道上被稱為天生仙骨,五感生來就異于常人,可以聽到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我們在攝影棚工作的時候,我經紀人在外面放了個屁他都聽到了?!?
“厲害……不過你就不能換個例子嗎?”
裴千羽想了想,滿足了他的要求,“我會在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親他,他聽到有人過來了就會把我推開不讓我親?!?
宋海川挑了下眉,“所以?”
“所以,可能也有人有這種本事,離得遠遠的也能聽見我說話?!迸崆в鹂谡窒碌谋砬樽兊媚兀澳前④咚麄冇龅降木筒皇锹闊┝?,是危險。”
聽到這話宋海川臉色也難看起來,“我們剛才是不是抓住那兩個人比較好?”
裴千羽搖頭,“他們有刀,我們跑是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