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姜苓的了解,這可能不是什么好兆頭。
他頓時眉頭緊鎖給姜苓打電話,但對面無人接聽,之后他換了個人打,不出所料王述也沒有接。
手機沒有關機,只是無法接通,這可能說明一夜過去了姜苓他們還在山里面,而且多半是人跡罕見的深山老林,那手機沒有信號倒也說得通。
往好的想,也許他們是有什么事情路上耽擱了。
裴千羽只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把事情往壞了想,因為這非常不吉利,很多時候不好的預感往往會比好的更容易應驗。
不好的事情想得多了人也會失去冷靜,保持理智才能解決問題,姜苓和王述要是在山里迷了路,可能正在等著他去找他們。
想到這裴千羽徹底坐不住了,跑進姜苓的房間把那吃了灰的二八連臂司夜燈搬出來,正想把燈點上突然想起來現在是大白天,日游神當值,司夜燈用不了,最快也要等到黃昏后。
可是那個時候他根本就不在家,萬一天黑了姜苓還沒有消息,難道他要跑一趟回來用司夜燈找人嗎?
這事也好解決,把司夜燈一塊帶走不就行了?裴千羽當機立斷,退了機票改搭乘高鐵,裝在防震防摔箱子里的司夜燈被五花大綁在小推車上。
他人剛趕到高鐵站手機就響了,來電人是宋海川,他有些疑惑地接起,剛說一聲喂就聽到宋海川急切的聲音,“姜苓在不在?他電話怎么也打不通?”
裴千羽一愣,聲音悶在口罩里,“不在,他出門了,我現在正要去找他。”
沒想到宋海川更急了,“他是不是跟我哥待在一起?!”
“你哥?”裴千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誰,突然想起了才恍然大悟,“噢對了,你哥是羅宋,他是和阿苓待在一塊,怎么了?”
“他不會真要把我哥腿打斷吧?!”
“我怎么知道?應該不會吧。”說這話裴千羽都沒有什么底氣。
“你現在在哪兒?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找他們?”
裴千羽沒什么意見,看了眼高鐵站大屏上的車次和到站時間,說:“可以,你過來吧,首都高鐵站。”
不到半小時宋海川就趕到了,他是坐地鐵來的,沒有帶任何行李,見裴千羽帶了那么多東西,還有個大箱子,忍不住問:“這里面是什么?”
“二八連臂司夜燈。”
宋海川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你帶這個干嗎?”
“如果太陽下山后我還聯系不到我老婆,這個燈可以幫我找到他。”
宋海川半信半疑,當然疑的成分要更多,“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裴千羽搖了搖頭,“沒跟你開玩笑。”
“那你說這燈怎么幫你找人?它會跟你說話嗎?”
“對。”
宋海川確定他是在開玩笑了,只覺得很無趣地轉過臉,“無聊,你當我三歲小孩?”
和他說不清裴千羽就不再解釋了,“票買了嗎?”
“買好了。”宋海川想起什么,又轉過臉看著身邊這個從頭到腳都包得很嚴實的人,“姜苓和我哥干嗎去了?”
“……我很難跟你說清楚這個問題。”
“有多難?”
“你問你哥去。”裴千羽頓了一下,問:“你什么時候跟他關系這么好的?”
從宋海川知道羅宋的存在也沒過去幾天,關系竟然突飛猛進到這個程度,宋海川一口一個我哥,不知道還以為兩人一塊長大的。
“血濃于水。”宋海川只是這樣說。
裴千羽跟羅宋接觸不多,有個印象是從頭到尾沒變過的,“他是個很怪的人。”
羅宋的怪就在他亦正亦邪,要說他是個多壞的人做了多壞的事好像也沒有,可要說他是個好人又對不起那些真正的好人。
“他不怪。”宋海川搖頭,“他只是死犟。”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問他能不能見面,他說可以。”
“……就這么簡單?他沒懷疑你?”
“我把我媽的照片給他看了。”宋海川回想著第一次見到羅宋,那種難以形容的復雜心情,“什么都不需要解釋了,他和我媽媽真的長得很像,我跟他還有同一種罕見病。”
“那看來他是用真面目見你。”裴千羽還以為羅宋會易容了再去見宋海川。
“什么意思?”
“他的易容術非常厲害,曾經易容成我爸的樣子,把我都騙過去了。”裴千羽不怎么記仇,說起這件事也不覺得生氣,“我見過他幾次了,到現在都沒見過他的真臉。”
宋海川不解地皺眉,“你說他易容成你爸的樣子?”
裴千羽回憶了一下,“他的身高也不對,應該是他幫別人易容。”
“他為什么這么做?”
裴千羽對他指了指自己的頸側,“為了要挾阿苓。”
大廳內響起提醒檢票的廣播,兩人離開座位去檢票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