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羽是挺高興的,因為姜苓晚上就回來了,他從睜眼就在期盼今天的時間能走快一點,最后嗖一下天就黑了。可惜他越惦記現在幾點,時間走得就越慢。
看完司夜燈,幾個人往排練室走,林景突然想起什么,和隊友們八卦起來,“欸,蘇雨秋那事兒你們聽說了嗎?”
裴千羽微微蹙眉,“沒有,她怎么了?”
“她好像出事了,但消息捂得特別死,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前兩天不是才見過她嗎?我以為你多少知道一些。”
蘇雨秋和成淑嫻是多年的好姐妹,當年有一部電影成淑嫻是女主,女配就是蘇雨秋,兩個人就是從那時候認識的。那部電影改變了蘇雨秋的命運,讓她陷入低谷的事業重新有了起色,之后她的發展也越來越好,曾兩次入圍高含金量電影獎項的最佳女主,雖然最終她沒有獲獎,但提名也是一種肯定。
“我是有在淑嫻姐的生日會上看見她,但當時的她看著挺好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蘇雨秋懷孕的事他一個字也不能說,雖然他心里很為成淑嫻感到氣憤和不值,但同樣的這件事他也一樣不能告訴成淑嫻。因為有些事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摻和進去的,只是關心也不行。
“好像和淑嫻姐有關。”
聽到這個名字,裴千羽一下藏不住了,驚訝地看著林景,臉上直接寫著你怎么知道的?
但林景理解錯了他的震驚,擺了擺手道:“這一行哪有真正的秘密,世上根本沒有不透風的墻,捂得再嚴實也有蛛絲馬跡。”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聽人說的,昨晚我沒去慈善晚宴不就為了見個導演嗎?有部電影籌拍兩年了,女主角他們在接觸蘇雨秋,之前都談到快簽合同了,結果蘇雨秋突然不想演了。”
林景想著昨晚在飯局上聽到的,直覺肯定是個驚天大瓜,“然后就在前天,電影制片人看到她了,說她狀態看著很不好,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特別憔悴。”
裴千羽眉頭緊鎖,“這跟淑嫻姐有什么關系?”
“之后制片人又看到了淑嫻姐,他們猜測蘇雨秋可能是遇上什么擺不平的事了,找成淑嫻幫忙。”
“那個制片在哪看到她們的?”裴千羽問。
“蘇雨秋開的火鍋店。”
他們走進排練室,調試樂器的時候王述突然敲開門探進來一個腦袋,對裴千羽說:“我去買燈油了,你們有沒有要買的東西?”
林景等人早上見過他,知道他是誰,想了想都搖頭。
“沒有。”裴千羽說:“你開車去吧,車鑰匙自己拿。”
王述眼睛都亮了,“哪輛都行?”
“隨便你。”
王述還是不敢開那輛最貴的,怕不小心剮蹭。
從香燭紙錢鋪買回燈油燈芯后,這燈也不能馬上就點,因為現在是白天,夜游神不當值,要等到天黑才能點起司夜燈。
正好那個時候姜苓也回來了,把裴千羽全須全尾還回去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可以想象過年的時候姜苓給他的壓歲錢一定比去年多,王述想想就樂。
樂隊的排練結束后,林景等人還有其他行程就先離開了。
裴千羽抓著手機猶豫了許久,還是給成淑嫻打了個電話,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成淑嫻沒有接。
想著等她看到未接來電應該就會打回來,裴千羽就沒有在意,轉而給謝天麒發了條消息,問他過得怎么樣。
結果這對母子跟說好的一樣,他忙完品牌活動一看手機,大的電話不接,小的消息不回。
王述看到了就問:“等我小師叔電話?”
“不是,朋友的事。”裴千羽擔心地嘆了聲氣,“不知道發生什么了,大人小孩都沒聯系上。”
王述不是很在意,“能有什么事,沒看手機吧。”
“那個首飾盒就放在他們家。”
王述聞言一頓,“……那是值得擔心。”
“我想去他們家看看,但我擔心會不方便,他們家最近事挺亂的。”裴千羽猶豫不決就是怕自己去的不是時候。
“那你就別去了。”王述說:“有時候人的直覺會準得很可怕,而且有些事你越想去做,結果往往都不好,這是我的經驗。”
裴千羽沒有說話了。
回到家,他猶豫再三還是給成淑嫻又去了一次電話,但這次竟然是不在服務區。
從這時候開始他心里突突了。
他轉頭去找王述,“我的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很像你們總說的不吉利。”
王述聞聲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系上了,準備先把給姜苓喝的雞湯燉上,“咋了?”
裴千羽緊鎖著眉,臉色發沉,“淑嫻姐的手機不在服務區,我得去看看。”
王述讓他先冷靜,“你再試試給她兒子打。”
裴千羽立即撥打謝天麒的手機號,聽到了相同的機械語音提示,用戶不在服務區。
王述迅速解開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