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潛禮微怔,扭頭蹙眉不悅地看著王述,“你是誰?”
“姜苓是我小師叔。”
徐潛禮一愣,隨即挑眉冷笑,“怪不得,原來是一脈相承的泥腿子。”
王述不像姜苓,如果是姜苓在這對面最少也得挨個嘴巴子。
但王述只是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會被我小師叔弄得靈魂不全?!?
姜苓只跟他說過金蟾的魂少一縷是他干的,但具體是怎么一回事姜苓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他。
此時見識了徐潛禮敢對裴千羽言語挑逗,擠眉弄眼,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瞬間全明白了。
沒有人能招惹完姜苓還可以全身而退,因為姜苓會把一切讓他感到不爽的話和行為都?xì)w為一種挑釁宣戰(zhàn),他會立刻反擊。
他們姜家自古就全是好戰(zhàn)的暴力分子,從祖師爺姜望當(dāng)年敢只身前往玉門關(guān),靠著自創(chuàng)的六十四勢將為害一方的青面惡鬼打得灰飛煙滅,蕩然無存,足以見這一族的血脈從骨子里就沒有“忍”和“怕”二字。
徐潛禮靈魂不全的事,其實裴千羽也是剛知道,但他不知道的事實在太多了,也不差這一件,所以覺得疑惑也沒有出聲。
王述好心給他提了個醒,“如果二八連臂司夜燈真的能用,那這世上就只有我小師叔知道該怎么用?!?
“是嗎?那不是正好,就讓你小師叔好好試一試。”徐潛禮毫不領(lǐng)情地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他對二八連臂司夜燈了解不多,但他敢肯定姜苓也跟自己一樣,因為世上關(guān)于司夜燈的記載極其少,沒有人知道這燈出自哪個年代又是誰人之手,這些一概查不到。
傳下來的就這么一個無從考證的傳聞,就連使用方法也簡單到不可信。倘若只需點起火就能借用夜游神的神力,一窺整個人間,那這么多年司夜燈的使用者該多如牛毛,更不應(yīng)該一點有用的記載都沒留下來。
所以徐潛禮其實不相信二八連臂司夜燈有用,這種東西拿到手里不會用就只能叫廢銅爛鐵,不值得他花那么多錢買。
回到車上。
裴千羽迫不及待地問:“那燈和徐潛禮有什么關(guān)系?”
“說來話長?!边@件事王述知道的也不比他多,“我小師叔和那金蟾有個很大的梁子,他靈魂不全,少了一縷,這一縷其實就是弄丟了,除非能找回來,否則哪天金蟾陽壽用盡,他是不能投胎轉(zhuǎn)世的?!?
“這跟那個司夜燈有什么關(guān)系?”
“二八連臂司夜燈,傳聞只要把這個燈點起來,就能借夜游神的神力。夜游神是為天帝守夜的,整個人間都在他們的監(jiān)督之中,所以如果有什么特別難找的東西找不到,問問他們就行了?!?
裴千羽聽得似懂非懂,其實是不怎么相信的,只是問得比較婉轉(zhuǎn),“以前有人用過嗎?”
“不知道?!蓖跏雎柤鐢偸郑爸靶熓寰妥屛艺遥业教幋蚵牰紱]消息,還有人笑我傻子?!?
裴千羽徹底不抱希望了,靠在椅子里郁悶得直嘆氣,“那完了,我討不了阿苓歡心,他也不會開心得親我一下了?!?
“……我小師叔本來也不可能開心得親你一下,你在做什么美夢?!?
“你怎么知道?”裴千羽不高興地拿眼睛斜他,“你又不是阿苓肚子里的蛔蟲。”
王述對他挑了一下眉,“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也挺奇怪的,為什么你希望我小師叔能開心得親你一下,而不是你開心得親我小師叔一下?”
“我怎么敢?!迸崆в疝D(zhuǎn)過臉看向車窗外。
“有什么不敢的,我小師叔又不會打你?!?
“不是這個原因。”
王述已經(jīng)猜到他可能是不敢對姜苓有那種心思,眼看終于聊到這了,他有些忍不住,“說來聽聽?”
“你不會懂的?!?
“你不說我怎么會懂?!?
裴千羽沉默了一會兒,王述都以為他不會說了,就聽見他道:“阿苓對我很好,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這樣?!?
“……嗯?”
“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阿苓喜歡的類型,你懂這句話殺傷力在哪里嗎?”
王述到這一秒鐘才徹底意識到,他根本沒接上裴千羽的信號,“?。俊?
裴千羽轉(zhuǎn)過臉跟他對視,“這說明我在他心目中基礎(chǔ)分已經(jīng)很低了,你覺得我可以那么輕浮地親他一下嗎?那阿苓會怎么看我?”
王述嗓子像被水煮蛋黃噎住了,使勁咽了咽才說出話來,“誰告訴你,你不是我小師叔喜歡的類型?”
裴千羽面無表情地拉著個臉,“就是你小師叔?!?
王述頓覺棘手地嘶了一聲。
但裴千羽完全理解錯誤,“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我的處境,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王述滿臉意外,“這又是從何說起???”
“你在阿苓心里的定位很準(zhǔn)確,就是師侄,我能是什么?老板還是學(xué)生?”
王述根本無法共情,由于很多話他不能說,就只能問了,“那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