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道:“干嗎這樣看我?”
陸思寧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倒是早說你在追他。”
裴千羽聞言一臉疑惑:“我沒有在追他。”
“這還叫沒有?你不是喜歡他你裝什么乖寶寶?”
裴千羽一怔,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趙桐想到自己被薅掉的頭發(fā)就沒什么好氣,“怪不得我們快被他打死了你都不幫我們出頭。”
“哪里有那么夸張,阿苓只是跟你們鬧著玩的。”
趙桐把自己的發(fā)頂懟到他眼前,“你看著我的頭皮再說一遍。”
“我不喜歡你的洗發(fā)水味道。”裴千羽身子往后仰,躲開他突然地靠近。
“那我呢。”說話的人表情苦澀,往嘴里叼了根煙沒點,“我這輩子就沒這么痛過。”
“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裴千羽推開趙桐,好笑地說:“反正我是不敢攔的,你們自己小心點。”
趙桐搖著頭回到座位上,“真是打死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喜歡這種類型,安仙子死不瞑目。”
“安然音要是聽到你這樣咒他,你得含笑九泉。”
“你們的語文老師要是聽到你們這樣用成語,才叫死不瞑目。”
裴千羽對他們提起安然音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反應,只淡淡道:“都過去了,瞎說什么。”
“他就差把心挖出來給你了,人家跟你表白,你跟人家絕交。”趙桐搖頭,“安仙子哭起來梨花帶雨,我都要動心了就你心如磐石,朋友都不跟人家做。”
“我當他是朋友,他要我脫他衣服,這還怎么繼續(xù)當朋友?”裴千羽并不討厭安然音,只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當朋友,“還有我和阿苓也不是那種關系,你們別亂說,尤其不要在他面前說,這很不尊重他。”
趙桐眉頭緊蹙,“先不說我們有沒有這個膽子,就說我們懷疑你追他,怎么就不尊重他了?”
“因為首先我沒有在追他,其次,阿苓明確說過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懂了嗎?”提起傷心事,裴千羽的心情一落千丈,“就一定要逼我說出來?那你們滿意了?!”
滿室寂靜,鴉雀無聲。
趙桐氣息微弱,“這種鬼話你也信?”
裴千羽只覺得找不到一個懂自己的人,“我已經(jīng)很焦慮了,我對他來說還什么也不是,我希望他在我身邊多待一會兒都沒資格沒立場,還要防著他被人搶走,你們還說我在追他,萬一他真聽進去了覺得不能給我希望一走了之,我才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趙桐啞口無言。
其他人接收到的信息不如他多,只是聽這話覺得裴千羽有點卑微過頭了。
“既然你對他沒那個意思,那你為什么怕他一走了之?”
裴千羽神色落寞,“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懂。”
趙桐難以理解,“可我怎么看他對你也不是沒那個意思啊,他對你占有欲很強啊。”
“友情也會有占有欲。”
趙桐問:“那你對我會有嗎?”
裴千羽相當干脆,“沒有。”
趙桐冷笑,“報應,這是你對安仙子鐵石心腸的報應。”
裴千羽蹙眉不悅,“你能不能別提他了?你還要提他多少次?”
“不提就不提。”
姜苓從洗手間出來,走向了廚房,看著明顯在頭疼的林景,問:“需要幫忙嗎?”
林景扭頭受寵若驚,“可以嗎?”
“你也可以拒絕。”
林景也想拒絕,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姜苓相處,也怕挨打,但現(xiàn)在他真的需要幫助,“你會切火腿嗎?”
姜苓走進去,看了看臺面上的東西,看出了他要做之前黛拉做過的那種食物,“給我吧。”
林景讓出刀和位置給他,站在旁邊看,發(fā)現(xiàn)姜苓拿刀的手極穩(wěn),毫不費力就能切出一片薄如蟬翼的火腿。
不一會兒他已經(jīng)切出了一盤,淡聲問:“還要多少?”
“人有點多,可以再來點。”
林景待客還是有誠意的,用水果、餅干、奶酪擺盤,再將姜苓切好的火腿一片片疊上去。
兩人在廚房忙碌,突然外面響起下樓的腳步聲。
腳步聲進入廚房,來人站到姜苓背后,把下巴搭在姜苓的肩頭上,低沉帶點磁性的嗓音濕濕黏黏的,“我等你半天了,原來你在這陪林景。”
姜苓面不改色,沒有人能看出他心跳快到幾乎跳出來,更無從知道他酥麻的半邊身子,“這不叫陪。”
“那這叫什么?”裴千羽只有下巴碰到他,身體一點也沒挨著。
“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林景努力當一個透明人,但裴千羽還是錘了他一下,然后試圖拿過姜苓手里的刀,“我來吧。”
“快好了,你別碰。”
“我也會切。”
姜苓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刀給他。
裴千羽拿著刀架勢不錯地切出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