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看著熟睡的裴千羽,心臟還在突突地跳,有些不敢相信居然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一旁的護士也是一頭霧水,“現(xiàn)在不是家屬探視時間,你們不能進來。”
林景小聲道歉,關(guān)好裴千羽的病房門才跑出去追ax。
他速度太慢了,追到樓下ax跟保鏢都不知往哪里跑了。
留在樓下抽煙的徐一楊和周舟跑了過來,兩人俱是一臉疑惑,“出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到ax被保鏢追著跑。”
“往哪兒跑的?!”
“那兒。”
周舟指了個方向,三人一塊追了過去。
醫(yī)院外有一條很長的林蔭路,樹下的人行道旁排列整齊路燈。
保鏢一路從醫(yī)院追出來,雖然沒有追丟,但也沒有追上ax,始終保持一個能看到ax背影的距離。
他們已經(jīng)跑出醫(yī)院五百米,除了車,四周空無一人。
保鏢無奈地悶頭追,跑到小腿差點抽筋時,跑在前頭的ax突然停下了。
他眼睛一亮,趕緊沖了過去。
但下一秒ax轉(zhuǎn)身就打算橫穿馬路。
這里沒有紅綠燈,哪怕路段限速,來往的車開得都不慢,極其危險。
“別!”
他沒喊住ax,但有一只手突然伸出,粗暴地抓住ax的手臂,也沒見多使勁,ax整個人就騰空往后飛。
那突然出現(xiàn)的男生非常年輕,好像還是個少年,清瘦不單薄的身體似乎潛藏了過人的爆發(fā)力。
只見他眉心緊蹙,另一只手猛地抓住ax胸口的衣服,隨即像拔蘿卜一樣把什么東西用力拔出來。
保鏢看不到那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覺到確實有什么從ax身體里出來了。因為男生手一松,ax整個人就重重地摔倒地上,看著像是暈過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不敢過去,因為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生似乎正在發(fā)脾氣,還是對著空氣,講兩句就要抬腳踹。
“麻煩死了,你有多大本事敢上活人身。”
保鏢看不見,如果他能看見他會發(fā)現(xiàn)周圍陰暗的草叢深處有幾個偷偷摸摸的影子,姜苓踹的也不完全是空氣,那被他拔出來的縹緲人影是真被踹了,正捂著腿像螞蚱一樣跳來跳去。
“蹲下!”
姜苓嚴(yán)厲地喝了聲,保鏢膝蓋有點軟,剛準(zhǔn)備彎腰,身后林景他們正好趕到。
“ax!”
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林景沖了過去。
姜苓認得他們幾個,知道是裴千羽的朋友,就問:“他沒事吧?”
林景摟起昏迷不醒的ax,怔怔地看著他問:“誰?”
“裴千羽。”
林景回過神,“他沒事。”
姜苓點點頭,食指對著一旁的空氣繞了兩個圈,轉(zhuǎn)身就走。
林景欸一聲叫住他,“你就是送他玉佩的阿苓嗎?”
姜苓有些意外地回頭。
林景也不知道自己說這個干嗎,低頭看了眼ax,有些擔(dān)心地問:“我朋友沒事吧?”
“沒事。”姜苓等了一會兒,不見林景往下說才問:“他還說我什么?”
“額。”林景差不多都忘了裴千羽是怎么說的,這么突然他只能想起一句,便脫口而出,“他說你很可愛,吃三明治的時候特別像他小時候養(yǎng)過的卡皮巴拉。”
姜苓瞇起眼,林景以為他生氣了,卻聽見他問:“卡什么?”
“就是水豚。”
水豚姜苓知道,扭頭走了,“你讓他等著。”
姜苓八字過硬,命格罕見,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一帆風(fēng)順的人生,但吉星高照,命有神靈護佑,往往能遇難呈祥。
姜家的祖師爺姜望曾在玉門關(guān)名動三界,連陰司都會給他們姜家?guī)追直∶妫谌碎g游蕩無法入輪回的孤魂野鬼就更不敢招惹姓姜的。哪怕新死的鬼沒聽說過,但見了姜苓本人,還是能馬上明白過來最好別反抗。
這倒不是因為姜苓長得有多兇神惡煞,相反姜苓外形條件不錯,清秀干凈,人也高高瘦瘦的,是很容易討人好感的那一類人。可只要是死了的就沒有不怕他的,因為只有鬼才能看見人的三把火,傳說分別在人的頭頂和兩肩,象征人的陽氣和精神狀態(tài)。
這三把火人人生來就有,死了就滅,區(qū)別只在于燒得旺不旺,而姜苓的三把火尤其厲害,特別是他頭頂那把,通俗點說就是他上面有人。
兩只新死的鬼還沒來得及闖禍就被姜苓給抓了,只能灰溜溜地被陰差帶去黃泉路,之后的事就不歸姜苓管了。
第二天,姜苓午休的時候王述帶了兩個人過來找他,是楊又跟董正寧。
王述當(dāng)著姜苓的面收了人家兩百塊錢,又急匆匆地跑了,趕回去上班。
姜苓一般不會介意這個,因為他當(dāng)人家小師叔的從沒給過零花錢和壓歲錢,王述又是有分寸的人,像這樣的小錢他偶爾拿點,四舍五入也算是姜苓給他的。
“有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