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三明治和豆奶,給你買回來了。”林景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床頭柜上,因為保鏢的話感到擔心,“是不是有臟東西進來了?”
裴千羽什么體質他們都知道,這是信就有,不信就沒有。林景原來是一點也不信的,但見過無數次裴千羽被空氣嚇到后,不信也得信。要不然好好的一個人總不能吃飽了撐的給自己立神經人設。
裴千羽彎著眼笑,“沒事了,正好我朋友在,他來看我。”
林景不由疑惑:“你哪個朋友?”
“剛認識的。”
林景扭頭跟ax他們對視,總覺得這個事情很嚴重。
裴千羽看出他們在擔心什么,溫聲說:“他送了我一塊玉,在枕頭下,景你幫我拿,我想看看。”
林景半信半疑地伸出手,但裴千羽說:“不在這邊,ax還是你拿吧。”
ax剛好就站在病床的另一側,聞言把手伸進裴千羽的枕頭下,果真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摸出來看是一枚雕刻麒麟的玉佩。
這應該有些年頭了,哪怕不懂玉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是塊不多見的好玉,更何況上面的麒麟刻得栩栩如生,嫉惡如仇的威嚴神態活靈活現。
林景沒想到竟然真有玉,難以置信地接過,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誰給你的?”
“我不是說了嗎?是我朋友。”裴千羽眼巴巴看著那塊玉,“讓我看看,什么樣的?”
林景把玉佩拿到他面前,怕他看不清,說:“這上面刻的是麒麟。”
裴千羽看得仔細,隨后滿意地點頭,“幫我放回枕頭底下,我要找條繩子戴起來。”
林景幫他塞回去,心里十分疑惑,因為保鏢并沒有告訴他們剛才有人進來過,否則也不會跟他耳語那些話,“你那朋友……是人嗎?”
“當然是了。”
裴千羽把自己車禍離魂遇到姜苓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從祖母那兒遺傳來的眼睛藍得清澈剔透,似乎這段離奇的經歷對他來說有趣要多過恐懼。
林景等人都沒有懷疑他的話,就是奇怪那個人怎么進來的,外面明明有人守著。
“他從窗戶進來。”
裴千羽轉頭看著窗,今夜風清月明,姜苓的身影還很清晰地存在他的腦海里,明明看著比他還小幾歲,可姜苓給人的感覺特別靠譜,那種安全感讓人忍不住想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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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苓離開醫院后便回了出租屋。
他會的很多本事都是家傳的,小時候在山上師父雖然教過他許多,但他行事還是姜家人的作風,確實不算個道士。
小葫蘆的紅繩一解,被裝在里面的亡魂被倒出來,無力地趴伏在地上,期期艾艾地問:“你想干什么?”
姜苓并不答,從抽屜里找出金箔紙疊了幾個金元寶,又點一根白色的蠟燭,固定在桌沿的一角。他用燭火點燃金元寶,嘴里念念有詞。
微垂的眼睫毛很長,落在臉上的影子像一把小扇子。
幾個金元寶燒完,紙灰無風打了個旋。
燭光倏地一暗,原本橙紅的火光隱隱發綠,難以形容的陰冷氣息好像從地底深處滲出來,整個出租屋頓時如墜冰窟。
窗外響起若隱若現的鈴鐺聲,叮鈴叮鈴由遠及近。
姜苓只是低頭看著燭火,淡聲道:“去吧。”
女生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神驚懼地望著窗外,似乎已經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東西,“不……”
姜苓沒有看她,“你已經死了,不能留在這。”
“那為什么只抓我,不抓他?!”
姜苓微怔,扭頭看著她,“不止你一個?”
女生已經嚇壞了,爬到茶幾下躲起來,“求你別讓他們進來,別讓他們進來。”
姜苓眉心緊鎖,朝她走過去,“你說清楚。”
她死亡后的執念把自己騙了,不堪一擊的謊言被揭穿后,她的魂魄再也無法維持她想象中的模樣,而是她死亡后的狀態,車禍導致的致命傷在脖子上,被碎裂的玻璃割破了。
她是跟著裴千羽到這座城市來的,那天晚上也不是她第一次跟車,車上也不止她一個人,還有一個男的也在車上。兩人一起包車可以分擔昂貴的追車錢,這很常見,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如此嚴重的交通事故,她當場死亡。
姜苓沒什么耐心地把她從茶幾下拉出來,“還有一個在哪?知道就快說!”
林景從袋子里拿出三明治和豆奶,放在裴千羽能看到的地方,問:“是這個不?”
裴千羽一眼認出這就是姜苓吃過的牌子,眼睛一亮,“是。”
看來是真挺好吃了,林景記下這兩個牌子,想著改天也嘗嘗。
他們往回走一趟就是為了給裴千羽送點吃的,所以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乘電梯回到一樓,ax突然說:“找個地方等我,我上個廁所。”
林景點頭,“我們抽根煙,外面等你。”
“好。”
醫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