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裴釋打一通電話回來, 小裴旭就搶占全部通話時間, 電話里抽抽噎噎的向自己哥哥訴說自己的想念。
白天想, 晚上想,吃冰淇淋的時候想, 尿尿的時候也想。
“爹地總是不讓我跟他和爸比睡在一起。”小家伙開始跟電話那頭的裴釋訴苦, “爸比以前可疼我了, 現在也不站我這邊, 晚上就把我關在房門外,和爹地在房間里偷吃零食。”
“偷吃零食?”年輕的中將哥哥發出疑問。
“沒錯,那天夜里我睡不著, 抱著枕頭去找他們,我在門口聽到了。”
小家伙雄赳赳的向自己哥哥控訴爹地爸比的罪行。
“是嘴巴吃東西的聲音,有湯有水的,應該是在快速吃果凍或者冰淇淋, 我敲門的時候爹地還生氣了, 說我是小王八蛋打擾他的好事, 我說我也要吃零食,他氣的差點就要打我的屁屁, 說以后我再敢半夜到他和爸比的房間門口, 他就再也不讓我吃冰淇淋了。”
不讓他吃冰淇淋, 這和天塌了有什么區別。
“我已經七天沒吃冰淇淋了。”小家伙說著說著,眼淚都快委屈的掉下來,“憑什么爹地爸比每天晚上都可以偷吃, 我就不可以。”
冷酷的中將少年對弟弟的話深信不疑,冷靜的安撫:“冰淇淋,我買給你。”
“哇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啦,那我什么時候能吃到美味的香草冰淇淋。”
“半年后,我回家。”
“哥哥和爹地一樣討厭!!我再也不要喜歡哥哥了!”
“”
一個星期后,在邊境執行完任務回來的裴釋,沒有第一時間回軍區報道,而是順路回了趟家。
裴釋穿著筆挺的墨綠色軍大衣,衣領和袖口描著精致的金邊,長褲裁剪利落,黑色軍靴锃亮,肩章上,醒目的金屬配飾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同時也鐫刻著代表亞聯盟軍人軍銜與功勛的獨特紋案。
當然,這在裴旭眼里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此刻哥哥手里拿著一只他垂涎了半個月的香草冰淇淋。
“我最喜歡哥哥啦。”小家伙舔著冰淇淋笑開了花,鼻尖上沾了奶油都不自知。
陪家人吃完晚飯,裴釋才道出此次回來的另一個目的,想要帶小裴旭到他的軍區住一段日子。
短期內裴釋不會有外派任務,他接下來要訓練一批九區精銳,并從中挑選日后跟隨自己的下屬兵,所以他至少要在九區待一個月。
正好有時間照顧自己弟弟
不等裴鑰和安久開口,小裴旭立刻道:“我要去,我想哥哥在一起。”
安久雙手環胸,一副嚴父的模樣:“不可以,會耽誤你的學業。”
“有哥哥教我作業,不會的。”小家伙轉頭尋求自己哥哥支持,“是吧哥哥。”
裴釋點頭:“是。”
“你哥哥不是度假,聽話小旭,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安久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氣,他知道再對這小家伙有求必應的縱容下去,就真要把他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裴旭瞬間蔫下了腦袋,他求助的看向自己哥哥,但沒用。
他這個不茍言笑,仿佛令很多人畏懼的哥哥,其實比他還要聽爸爸的話,只要是爸爸的命令,他的哥哥絕不會違背半個字,乖的不行。
裴旭站起身,蹬蹬蹬跑到裴釋旁邊,一把抱住坐在餐桌旁裴釋的腰,然后扭頭看向安久,不死心道:“我就要跟哥哥走。”
安久面不改色:“聽話裴旭。”
小家伙更不甘心了:“為什么爹地就可以不聽爸比的話,我就不可以不聽一次。”
正在給安久盛湯的裴鑰,一見戰火燒到了自己,立馬皺眉道:“不準胡說,我什么時候沒聽你爸的話了。”
“爹地就有。”小裴旭立刻理直氣壯道,“那天晚上我在你們房間門口親耳聽到,爸比都說停下不要了,你就沒有停下,不知道給爸比喂了多少果凍冰淇淋,我都聽到爸比撐哭了的聲音了,你們”
“閉嘴!”
安久差點要撲過去捂住小兒子的嘴,此時無地自容到整張臉幾乎燒紅了,他氣的拿著勺子的手指都在顫抖。
正在上菜的兩名beta傭人顯然是聽懂了,雖然一言不發,但耳朵根通紅。
裴鑰用拳口抵在嘴邊,低頭假裝咳嗽來掩飾尷尬。
而年輕的中將哥哥對弟弟的話深信不疑,反而對自己父親突然有如此大的反應感到不解成年人偷吃零食而已,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的下屬也會在宿舍偷藏零食,然后在夜里關燈后和戰友分著吃,在他看來只要他們保持合格的軍人體脂率,偷吃什么都無所謂。
被爸爸兇了以后,小裴旭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撇著嘴巴淚眼汪汪,眼看就要哭出來,裴釋平靜的開口道:“父親,我會照顧好裴旭,請您相信我。”
安久立刻同意了,表示盡快帶走。
越快越好。
他需要緩和一段時間,才能忘記今晚飯桌上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