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都知道, 安久再也不會回來了, 但都按照裴鑰的交代的說辭騙小裴旭, 他的爸爸只是出遠門了,很快就會回來。
小裴旭經常坐在門前臺階上, 兩只小手托著粉白的小臉, 眼巴巴的看著不遠處高大的金屬門, 沒有zx系信息素的滋養, 即便經常注射生長緩釋劑他也長的比預期快許多,如今已像是兩歲孩子的模樣,稚嫩的小臉上總掛著小大人般的憂愁。
裴鑰每次回家看到這樣的兒子, 心都疼的難受,而小裴旭看到他回來,一天失落的情緒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抱著自己爹地的一條大腿就開始哭, 他大腦發育遠比同齡孩子快許多, 已經開始意識到家里傭人都在騙自己, 自己爸爸可能不會回來了。
裴鑰推了幾天的工作,準備耐下心在家好好陪陪兒子, 同時也加大了尋找安久的力度。
這天上午, 裴鑰在書房發完郵件, 準備帶小裴旭出門逛逛,傭人便來報,司家小少爺來了, 稱是來看看孩子。
因為小裴旭特殊的預分化腺體屬性,從他出生起,裴鑰就幾乎謝絕他人對小裴旭的探望,雖然九區對小裴旭腺體秘密至今保護的很好,但他依舊不想讓外界知道小裴旭的模樣,他實在太害怕失去這個孩子了。
可看著孩子每日孤單單的小身影,他也十分心疼。
裴鑰原不準備讓司希進來,但又想有人來轉移他兒子的注意力,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小裴旭開心的笑了。
司希買了玩具,只是他以為的幾個月小嬰兒,見了面卻是一個能跑能跳說話利索的小男孩,這讓他買的小月齡寶寶的玩具幾乎沒幾件用得上的。
“你叫裴旭對嗎?”司希單膝蹲下身,溫柔的笑望著眼前躲在裴鑰腿后的小男孩,晃了晃手里的一只小兔子玩偶,輕聲道,“吶,這只可愛的小兔子送給你。”
小裴旭從裴鑰身后露出半個腦袋,他沒有看那只小兔子玩偶,而是繃著小臉,一臉警惕的看著司希。
司希手向前伸了伸,再次笑著道:“這只小兔子想跟你交朋…”
司希話還沒有說完,小裴旭忽的哇一嗓子大哭起來。
司希愣住了,一時尷尬的不知所措,裴鑰連忙轉身蹲下去,一手摟著孩子一手給他擦眼淚,他還沒見自己兒子哭的這么傷心過,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哭了,爹地在這里,不哭不哭…”
小裴旭哭的一抽一抽的:“爹地你是不是要給我找新爸爸了,我不要他,我不要新爸爸,哇啊啊啊啊…”
裴鑰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兒子腦回路這么奇特,迅速道:“怎么會,這個叔叔只是爸爸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小家伙顯然不信,哭的更大聲了。
“爹地發誓,這輩子除了安久爸爸,誰都不要。”裴鑰很認真的對著裴旭舉起三指發誓,“爹地騙你是小狗。”
小裴旭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揉了揉濕漉漉的眼睛然后伸手抱住裴鑰的脖子,裴鑰順勢抱住他站了起來。
司希臉色難看,但依舊強擠出幾分笑意:“這孩子跟安久的感情真深,安久一定也很愛他吧。”他知道安久已經離開裴鑰了,并且在離開后,再沒有回赫城一次。
裴鑰臉色沉下幾分,并沒有回答。
司希想要走近,試圖緩解與孩子之間的氣氛,小裴旭則摟緊裴鑰的脖子,直接扭頭不看司希。
裴鑰將孩子交給傭人,傭人抱著孩子離開后,裴鑰才對司希道:“我一直沒有帶裴旭出去見過什么人,所以這孩子認生,你別介意。”
司希笑笑:“沒關系,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可愛的,如果裴哥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經常過來陪他玩兒,相處久了,我想他會喜歡我的。”
“算了。”裴鑰淡淡道,“這是耽誤你時間,家里有傭人陪他就夠了。”
“不耽誤的,我…”
“如果沒有別的事…”裴鑰打斷了司希,沒什么情緒道,“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司希垂在身側的手掌攥緊又松開,輕聲道:“裴哥,明晚城南人工湖中央有一場煙火表演,我們一塊去看看吧。”
“不了,我得陪孩子。”
“帶上孩子一起去吧。”司希繼續道,“小裴旭從出生到現在應該還沒見過這種熱鬧,我想他一定很喜歡。”
“嗯,我會考慮的。”
“那明晚我們一起。。。”
“如果我兒子感興趣,我自己會帶他去。”裴鑰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不等司希再次開口,轉頭叫來司機讓他送司希離開。
見裴鑰轉身要走,司希再無法壓抑內心的情感,突然道:“裴哥現在很討厭我嗎?”
從知道安久和裴鑰離婚后,他就在等機會,可安久一直沒有離開裴鑰的住所,后他又私下從在政府工作的兄長那里得知安久是zx系oga,就在他以為自己再沒有機會時,傳來安久離開裴鑰,離開赫城甚至亞聯盟的傳聞…
他斷定裴鑰徹底不愛安久了,否則怎么會明知安久有頂級腺體還肯與安久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