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他兒子現在不記事,要不然剛才那話被聽去,肯定要生他這個爹地的氣了。
不過做爹地的的確不能太自私,下次得克制一點,稍微留點奶水給寶寶了。
這么想著,男人已走到房間門口,這時目光再次被柜桌上的那只文件夾吸引。
下意識的,裴鑰回頭看了眼安久,安久此刻正低頭逗著寶寶,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別的事。
安久如愿以償的陪著自己的寶寶睡了一夜, 他幾乎不舍得閉上眼睛,看著熟睡中的孩子,他總忍不住湊過去親一親, 或是摸摸寶寶的尾巴。
他忽然無比想念那個已經去世的孩子, 從懷上開始, 自己就沒有真正的對他好過。
然而他再沒有幾乎去補償了
愧疚, 難過,像流淌的硫酸腐蝕著安久五臟六腑, 安久親了親寶寶的耳朵, 低聲呢喃著:“寶貝, 平平安安的長大, 做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寶寶”
裴鑰的臥室就在隔壁,在sx系信息素與zx系信息素的雙重安撫下,小裴旭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早上不到八點, 傭人推開寶寶房間的門。
傭人只叫醒了安久,對睡眼惺忪的安久小聲道:“安先生,裴總在樓下等您,他讓您帶著東西立刻下樓。”
美夢醒的太快, 安久目光頓時黯淡許久, 他知道裴鑰話里的“東西”指的是什么, 低聲道:“我知道了。”
為防吵醒熟睡的寶寶,傭人帶安久到一間客房洗漱, 洗漱完他沒有立刻下樓, 而是戀戀不舍的再次來到寶寶房間。
他知道下樓后, 自己可能就再難上來了。
“安先生,還是下樓吧。”傭人看著坐在床邊,溫柔的凝視著寶寶不愿意離開的安久, 無奈的提醒,“再不下樓,裴總該生氣了。”
安久斂下眸,低聲道:“麻煩給我一只簽字筆。”
傭人不知安久要筆做什么,但還是很快從一個抽屜里拿了一只黑色簽字筆遞給安久。
安久接過筆,這才從床邊緩緩起身,轉身走向門口,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并也沒有打算拖延,他現在就會立刻簽完協議,然后下樓將協議遞給裴鑰。
最后,離開這里。
然而
走到靠近門口的位置,安久愣住了。
他昨晚放在門口柜桌上的那個文件夾,不見了?!
安久拿著筆愣了幾秒,轉身迅速傭人:“請問您看到這桌上的文件夾了嗎,黑色的,我昨晚進來時放在上面的。”
傭人搖搖頭:“沒有,我剛才進來叫您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這上面有東西。”
安久皺眉,下意識的看了眼柜桌后面,而后轉身環顧整個房間,目光所及之處,依然沒有發現那個文件夾。
在傭人的提醒下,安久只能選擇先下樓。
此刻一樓,裴鑰正在餐廳用餐。
男人抬眸看了眼樓梯方向走來的oga,此刻兩手空空,他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餐具,面無表情道:“為什么不把簽好的離婚協議一并帶下來?”
安久走到餐桌前,臉色有些難看:“我昨晚把協議放在進門的柜桌上,但剛才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男人眉心一鎖,臉色頓時沉了幾分,“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很清楚我放在那進門的桌上了。”安久絞盡腦汁,可依然沒有頭緒,“要不你問一下傭人,是不是誰不小心當垃圾收拾了,或是被拿放在了其他地方。”
“又是憑空消失,你就沒有別的理由?”裴鑰靠在椅背上,冷笑著看著安久:“我就知道,讓你看完孩子,你會有八百種理由逃避簽協議。”
“我沒有。”安久連忙道,“我承認,之前那一次協議丟失是我故意把它撕碎扔進了馬桶,但這一次我是真心要簽協議,否則昨晚我也不會把它主動帶過來。”
“這就承認上一次是跟我玩心眼了?”男人臉上充滿冷諷,“那是不是等到下一次同樣的情況發生,你就會主動承認這一次也是你在故意玩花樣。”
安久臉微微急紅,忽然不知該如何辯駁,“我,我可以發誓。”
“騙子的誓言可信?”
“我”
“為了拖延離婚,我看你是什么話都編的出來,既然這么離不開我,昨晚又裝什么。”男人從餐桌前起身,抬腳來到oga跟前,揚起唇角,別有深意道,“別以為把離婚協議藏起來就萬事大吉了,你”
“你現在就讓人再打印一份出來吧。”在男人的手即將撫摸上自己的臉時,安久開口道:“我立刻簽,簽完就走。”
雖然他不知道昨晚帶過來的那份離婚協議掉哪里了,但這對于他跟裴鑰來說并不算阻礙,他沒有必要著急去自證什么,在雙方都達成離婚共識之后,簽協議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裴鑰原本想去撫摸安久的手,在半空停頓兩秒,緩緩放了下去,他扯動嘴角,冷笑了聲道:“等新打印的協議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