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慢吞吞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面容憔悴的看了眼一旁背對著自己,還在不斷咳嗽的alpha,低啞的解釋道:“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才沒有立刻搬下去睡,不過你想趕我走可以直說的,不需要這樣暗示?!?
裴鑰:“”
安久斂下眸,掀開被子下床,拿著衣服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站住。”
裴鑰忽然從床上坐起身,伸手拍開床頭的臺燈,臉色陰沉的看著停在房門口的安久。
安久沒有回頭,垂眸看著地毯,低聲道:“還有什么事嗎?”
男人胸膛劇烈起伏,一團火淤積在胸口上下不去,他不知道這個oga是怎么把他剛才的咳嗽理解成要趕他走的,但他現在也不可能主動開口讓這個oga留下。
“我已經忍你夠久了?!迸徼€微瞇起雙眼,別有深意道,“盡早把離婚協議簽好交給我?!?
安久沉默了幾秒,轉身看向裴鑰。
借著床頭的臺燈光線,裴鑰終于看清了安久的臉,眼底斂著水光,鼻尖紅紅的,很明顯哭過,但興許是被打擊過頭了,看過來的目光淡淡的,也沒有太多情緒了
“我想去看看寶寶。”安久低聲道,“看完寶寶,我會簽的?!?
男人冷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找借口,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允許你一直這么拖延下去?!?
安久目光平和了許多:“我答應你,從寶寶那里回來,我立刻簽字。”
“看完寶寶,你又會有其他理由拖延,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裴鑰靠在床頭,雙手環在胸口,冷道,“我答應過你,簽完協議,就會允許你去看一次孩子?!?
“可我也擔心簽完協議,你會立刻把我掃地出門,這樣我更沒辦法見到我的孩子了?!?
裴鑰被氣笑了,他聽著眼前oga的狡辯,忽然很想知道在看完孩子之后,這個家伙又會有什么樣的理由繼續躲避簽協議。
“很好?!迸徼€點點頭,盯著安久一本正經道,“我現在正好沒什么睡意,我看你好像也不困,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望孩子,看完回來你立刻把協議簽給我。”
安久愣了下,忽覺悲哀的低頭苦笑了一聲,啞聲道:“你就這么等不及的想離婚嗎”
裴鑰下了床,走到安久跟前,伸手捏住安久的下巴,他欣賞著安久眼底的難過,瞇笑著緩緩道:“跟你離婚,我才能順理成章的娶其他oga,不是嗎。”
安久眸光顫動,恍惚間他再次從男人身上聞到了淡淡的桃香信息素,自我安撫許久的心臟再次傳來痛意,他發現原來徹底放下一個深愛的人是那么的痛苦。
努力了許久,安久才強壓下眼底的酸澀,啞啞的應了聲:“是?!?
可強撐的脆弱,輕而易舉便被男人看穿,男人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前一刻的煩躁頓時一掃而光。
“去換衣服,我們現在就出發。”
此時已是深夜,裴鑰早早就換好衣服站在車邊氣定神閑的等待。
去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安久自然也積極,只是來到車旁正準備上車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臉色復雜的對裴鑰道:“對不起,我回房間拿個東西,馬上就來。”
看著安久轉身快步離去,男人看穿一切般的冷笑了聲,他很好奇,今晚這個oga為了拖延時間能找出多少借口。
不一會兒,安久小跑著趕到車邊,手里拿著一只文件夾。
“我把離婚協議帶著。”安久目光黯然而平靜,輕聲解釋道,“看完孩子,我立刻簽給你。”
裴鑰愣怔的看著安久手中的文件夾。
直到安久坐進車里,在司機小聲提醒之下,裴鑰才回過神。
彎身上車,一抬眸,裴鑰目光再次落在安久放在腿上的那只文件夾上,從側面看去,里面的確夾了幾張紙頁。
裴鑰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他抬手扯了下襯衫領口,卻依然覺得胸口悶塞,呼吸不太順暢。
他不明白安久為什么要把離婚協議帶著,他剛才話說的很清楚,是等看完孩子以后回來再簽協議,也算是給了這個oga足夠的拖延時間和借口。
所以這家伙為什么要主動把離婚協議帶著?
車啟動,安久一直耷拉著眼睫看著車窗外,整個人像累極了,眼底僅剩的一點柔和是對去見寶寶的期待。
正在這時,安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車內未開燈,手機亮起的光線,令裴鑰一眼就看清安久手機上的電顯示,是別墅管家打來的電話。
“不用,只收拾我穿過的衣服,以及一些私人用品就好了明早直接把行李送到我跟您說的那個地址不用準備早飯嗯,以后也不會回去了,感謝您對我的照顧您多保重,再見”
話說完,安久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里,繼續轉頭看著車窗外。
裴鑰靠著椅背,保持著看向車窗外的姿勢,但幽暗中的光線中,臉色有些空白。
耳邊回蕩著安久剛才說的每個字,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