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出去吧。”裴玥對那幾人淡淡道, “這邊先交給我。”
幾人戰戰兢兢的離去。
安久這才迫不及待的走上前,看著眼前可愛的小寶寶, 想到那是從自己身體里面孕育出的生命, 跟自己有著無比親密的血脈相聯, 安久心中涌動著汩汩熱流,這一刻他仿佛能夠原諒全世界,也深深愛著這個世界。
姥姥的話興許真的沒錯, 有了寶寶,他毫無頭緒的人生將被賦予新的方向和意義,那種感覺是沒有孩子時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受到的。
站在裴玥面前,安久伸手極輕極輕的握著寶寶粉胖的小手,情不自禁的俯身將臉湊近,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寶寶被哭濕的臉頰。
嗅著寶寶身上淡淡的奶香,安久開始釋放zx系信息素安撫,溫柔的低聲哄道:“爸爸在這里,乖,不哭”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氣息,寶寶的哭聲果然緩緩收住了 ,小胖手攥在胸口抽抽噎噎的,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眨巴了幾下,目光終于聚焦在了安久的臉上。
被寶寶這樣看著,安久的心都快化了,眼尾彎成一道溫柔的弧線,伸手便要從裴玥手中抱孩子,口中溫柔道:“小旭乖,爸爸抱。”
裴鑰卻沒有將寶寶交給安久的意思,在安久朝他伸手時,臉色陰沉的側了下身避開安久的手,冷淡道:“讓你看,沒讓你碰。”
安久無奈道:“我已經到這里了,你還不放心?”
裴鑰剛要說什么,懷里抱著的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安久連忙走上前,再次俯身靠近寶寶,將一根手指送到寶寶手心讓他握著:“爸爸在這里,爸爸不走”
視線里再次出現安久的面孔,啼哭的嬰兒再次收起了哭聲,繼續眨著烏黑水亮的眼睛盯著安久,小手更是將安久的食指攥的緊緊,不一會兒竟咧著小嘴咿咿呀呀的笑了起來。
安久也跟著笑了,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裴鑰,裴鑰眼底情緒不明,但最后還是將孩子交給了安久,面無表情道:“就十分鐘。”
安久終于如愿以償的將自己的寶寶抱在懷里,他情難自禁的用臉頰溫柔的貼了貼寶寶細嫩光滑的小臉,zx系信息素在這一刻溫柔到了極限。
小裴旭一眨不眨的看著安久,嘴里哼哼唧唧的,兩只小手在胸口忽攥忽松,似乎在渴望著什么。
安久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轉身在嬰兒床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安久身上穿了件黑色休閑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白色襯衫,外套一直是敞懷的,所以安久只就將襯衫下擺掀高,一直到胸口以上。
“嗚”
寶寶忽然像只餓極的小貓崽,閉著眼睛攥住安久胸口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吮吸著。
裴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倉促的異樣。
配方再優良的奶粉,也比不上o□□后親自喂孩子,男性oga和女性oga因生理結構差異,男性o□□后的乳水極其有限,并不足以滿足嬰兒的每日所需量,所以普遍情況下男性oga生產后,都是乳水和奶粉交替喂養,乳水雖然占比少,但也不能完全沒有,因為對初生嬰兒的安撫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早在孩子剛出生時,裴鑰就已經從醫生那里了解了這個道理,但他并不打算因此將安久留在孩子身邊,孩子的預分化等級是zx系oga,遠比一般嬰兒的免疫力更強,更何況他這個親生父親就能提供一半安撫力,所以沒有母體的直接喂養,不過是未來半年他在哄孩子事情上多費點心罷了。
可若將安久留下,他的人生所承受的風險,比讓孩子一直只吃奶粉的風險大的多
他不會再走錯一步。
房間內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寶寶喉嚨里不時發出的,心滿意足的哼唧聲。
裴鑰轉身倚靠在窗前,雙手環抱在胸口,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安久喂孩子,不時抬手看腕表上的時間,一言不發的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裴旭終于吃飽了,蒲扇似的眼睫耷拉了沒幾下,便心滿意足的酣睡起來,但一只小手依然揪著安久胸口的衣服不放。
安久抬起頭看向裴鑰,小心翼翼的問道:“我今晚能留在這里陪孩子嗎?”
裴鑰的視線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安久胸口收回,一臉鎮定的低頭看了眼時間,面無表情道:“已經過去二十四分鐘,我也算對你仁至義盡,現在放下孩子,我們去書房談。”
安久臉色復雜,懷里的寶寶剛睡著,他并不想吵著寶寶,便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將寶寶輕輕放回嬰兒床上,安久小心翼翼的掰下寶寶抓著他衣服的手指,心跟著痛了一下,尋求安撫般低頭吻了吻寶寶的眉心。
“爸爸不會離開你的”安久小聲的說。
跟著裴鑰離開了房間,安久一言不發的跟在裴鑰身后,他看著眼前這道高大的背影,一時熟悉而又陌生,過往的記憶在這漫長寂靜的走廊上,隨著每踏出一步而逐漸翻涌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跟這個男人其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