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肇事司機不是已經抓到了嗎,你要是懷疑是我指使他的,大可以帶我去跟他對峙。”
裴玥沒有理會安久心急如焚的解釋,面無表情的繞過安久繼續向前,安久再次試圖去攔他。
“你可以帶我去做任何檢測,如果從我體內查出一點那瓶藥的成分,我什么都認了?!?
“清哥那棟別墅我在清哥去世后就買下了,里面寶寶衣服也是幾個月前寄放的,這些你都可以去查。”
“還有,我的確在徐邀財那里下了訂金想再去做手術,但那是我還沒能夠接受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時候,但是后來我真的接受了,你相信我……”
說著說著,安久眼睛還是濕潤了,他看著裴玥垂著冷冰冰的眸,低啞道:“我的確騙了你很多次,但這一次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男人眉稍微動,微微傾身湊近安久的臉,瞇起雙眼別有深意的問:“那你后來,喜歡上我了嗎?”
安久怔住了:“我,我…”
“這么難說?”
“我…”安久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閉上雙眼終于不顧一切的道,“我,喜歡你?!?
告白話一說出來,安久瞬間感覺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滾熱的東西要跳出來一般。
裴玥眼底閃過一絲怔動,但轉瞬即逝,隨之而來的是嘴角浮起的冷笑,想看著一個笑話一般看著眼前將窘迫和緊張表演的淋漓盡致的oga。
“為了救嚴墨清時你對我說過喜歡,為了保住你以為是嚴墨清孩子的時候,你也對我說過喜歡…”裴玥冷笑一聲,“那現在,你又有什么打算了?”
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從安久心中涌起,他知道,自己的報應來了。
騙子的深情最可笑。
“為了那個活著的孩子嗎?”裴玥道。
安久閉上雙眼,眼淚緩緩滑落。
裴玥捏住安久下巴,毫不憐惜的抬起安久的臉:“別再演戲了,不論你是想掐死那個孩子,還是單純的想帶走他,都給我死了這條心,以及,日后不準再來這里看孩子,你不配?!?
裴玥松開安久,忽然轉身來到墓前,抬腳踢爛了安久方才放在碑前的那束花。
花莖斷裂,白色的花瓣破碎紛飛。
“這種令人作嘔的表演,一次就夠了?!?
裴玥冷聲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安久目光悲茫的站在原地,看著墓碑前那束破碎的花,心也如碎了一地。
夏灃一直坐在車里等安久, 遠遠的,他就發現裴鑰和安久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裴鑰將安久棄在原地,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墓園, 朝車走去時, 已經下車的夏灃攔在了他面前。
“怎么不等安久一塊出來?”夏灃看了眼不遠處孤單單站在墓前的安久, 又看著眼前裴鑰冷冰冰的臉色, 疑惑的問道,“你們吵架了?”
“這是我跟安久的私事。”裴鑰面無表情道, “不便告知?!?
這話在夏灃聽來也就是默認了。
“他才生完孩子多久, 就算有哪里惹你不痛快,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他?!?
裴鑰并沒有跟夏灃解釋的耐心, 淡淡道:“我跟安久之間的事就不勞煩九區操心了,沒有了sx系孩子,你們也沒有必要繼續盯著我跟安久了?!?
夏灃試探性的問道:“難不成是因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可這又不是安久的錯?!?
裴鑰沒有說話, 繞過夏灃上車離去。
安久從墓園出來時眼眶紅紅的,無論夏灃問什么都搖頭不愿多答。
上車后安久靠著車窗,目光黯淡的看著車窗外,心里的委屈像撒鹽的傷口, 濃郁的痛感團在胸口越浸越深。
夏灃送安久到別墅門口, 這一路上對安久和裴鑰的感情問題關心的不少, 著實為這對頂級ao的婚姻操碎了心。
安久終于還是在下車時對夏灃說了實話:“多謝您的關心,只是我跟裴鑰也許要離婚了。”
“你, 你說什么?”夏灃難以置信的看著安久, 比較先前裴鑰的冷淡, 和此刻安久的落寞,他不難猜到是裴鑰單方面對安久提出的離婚。
“你們不能離婚,你倆的婚姻和其他ao夫妻不一樣?!毕臑柧o接著道, 但說完又似乎覺得不合適,頓了頓聲音溫緩了幾分,“那你想跟裴鑰離婚嗎?”
安久愣了下,濃密的長睫微微垂下,沉默許久沒有回答,最后淡淡道:“謝謝您送我回來,今日不太方便,改日再招待您。”
安久說完,轉身進了別墅。
注意到停車坪上的車,安久詢問一名傭人,得知裴鑰剛回來沒一會兒,此刻正在書房。
安久趁機又詢問傭人是否已將寶寶接回到這里,傭人搖了搖頭。
一名傭人正要送茶去書房,安久順路接下那杯茶來到書房門口。
輕輕敲了下門,安久緩緩推開書房門。
裴鑰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說的似乎是工作上的事,他回頭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