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冒這么大的險?!卑簿寐曇魩е澮?,“就算是為了騙過你,我也不可能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別人一定不敢,因為他們真的會丟掉命。”裴鑰目森晚整理光平靜而清冷,“但你不同,你是zx系oga,從始至終有生命危險的只有當時你肚子里的孩子……”
安久心跌入谷底,他不知道不被裴鑰信任接下來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臟疼極了……
雨漸漸停了, 窗外的世界仿佛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是已過傍晚,天色愈來愈昏暗…
裴鑰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抬手輕輕拉開窗戶, 一陣潮濕的冷風迎面而來, 他垂眸將指間的香煙掐滅在窗臺的水跡中。
“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了是嗎?”
身后, oga受傷似的聲音低啞傳來。
裴鑰看著窗外天色,墨色的瞳仁仿佛透不進任何光, 他再次點了根煙, 但卻沒有抽一口, 只夾在指尖默默的燃燒……
“我的痛苦, 就是從相信你開始的,明明被騙了很多次,卻依然樂此不疲…”裴鑰閉上雙眼, 聲音沒有憤怒或痛苦,只有深深的疲憊,“但我現在累了…”
此刻他的腦海中全是那個死去的孩子,他再也看不到他所選擇的這條路的盡頭, 他的渴望, 執著, 以及在這份感情里的貪婪,都隨著那個死去的孩子而一同死去。
他終于接受了一個事實, 就算他窮極一生, 也捂不熱那個oga的心。
悲憤到極致, 只有無盡的心累,仿佛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支撐自己此刻的精神不崩潰坍塌,所以已空不出一點心力去怨怪任何人。
憤怒是因有所求而不得, 無所求時,便再也調動不起任何情緒。
剛點燃的煙再次被掐滅在窗臺上,裴玥平靜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幽黑深邃的眼眸黯然的折射不出一點光線,他沉默許久,終于平靜,溫沉的說:“安久,我們離婚吧…”
淺藍色的窗簾被冷風輕輕拂動,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安久怔怔的看著窗邊那道高大而落寞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聲音卻像堵在了喉嚨里。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終于得到了一直想到的一種結果……和這個alpha離婚。
可是…
也許是太突然,也許是剛失去了一個孩子,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類似喜悅的情緒,沒有如釋重負,沒有被解脫的快意,身心就像窗外的濃墨潮濕的夜,朦朧而蕭瑟。
過了許久,安久輕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認真的道:“就算你不相信我也還要再說一遍,我沒有喝下那瓶藥,那場車禍也不是我設計的,裴玥……”
聲音到最后,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哽咽,安久眼角微紅,聲音啞了幾分:“寶寶真的不是我害死的,我期待著他們的出生,和你一樣,我愛著他們…”
裴玥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就像沒有聽到安久的解釋,看向安久的目光依然寡淡而冷漠。
“離婚后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迸岖h緩緩道,“留在赫城或是離開亞聯盟皆隨你的意愿,我向你保證,我裴玥往后不會再干涉你的生活分毫,如果可以的話,你大可以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所以……”
裴玥頓了下,看著安久繼續道:“所以從這一秒開始,你不用再對我演戲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了讓你繼續欺騙玩弄我的必要,你在面對我時大可以用你最真實的情緒,繼續演的話……”
在安久潮濕的目光中,裴玥繼續道:“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安久無聲的閉上了雙眼,幾秒后再睜開時抬手胡亂的揉了揉眼睛,微微牽動唇角,努力輕松卻難掩苦澀的抿了下唇角,說:“ 嗯,我會的。 ”
裴玥沒有再說什么,抬腳走回床邊,臉色冰冷的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放在手臂上,轉身大步離開病房。
“裴玥。”安久忽然叫了一聲。
剛走到病房門口的裴鑰停下腳,但沒有回頭。
“把小旭給我?!卑簿媚抗鈴碗s,“我……”
“我會讓人開始擬離婚協議…”裴玥冷聲打斷,依然沒有回頭看安久,繼續道,“也會給你相應的離婚補償,金錢方面的補償條件你盡管提,但除此之外你最好別有其他任何妄想?!?
聽懂了裴玥的意思,安久慌的立刻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孩子?!?
“要孩子?”裴玥這才轉過身看向床上的安久,牽動嘴角充滿諷刺的冷笑了下,“你要孩子干什么,害死了一個還覺得不夠?一定要斬盡殺絕才能讓你心安理得的去給嚴墨清生孩子?”
男人的話堪比萬箭穿心,安久呼吸窒痛,嘴唇顫動道:“我…我不會害他,我比任何人都愛他……”
“你只愛和嚴墨清生的孩子?!蹦腥搜劾镩W一絲猙獰的恨意,他看著眼前身體還尚未完全恢復的oga,再次將想要不顧一切說出的話又克制了回去。
最后,裴玥只冷冰冰道:“你現在就是我孩子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