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安久換上衣柜里專為傭人準備的工作套裝,剛出門就碰到從門口經過的李管家。
李管家溫和的笑道:“安先生有孕在身,早上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沒關系的,我不困。”安久認真道,“我去廚房給裴總準備早餐。”
李管家失笑:“裴總只是說說而已,您還當真要進廚房啊,況且那地方有油煙,有身孕的人怎么能進。”
“李管家,我沒那么嬌貴的,目前一切就按照裴總安排的來。”
李管家是真心關心安久的身體,但看安久這樣認真要求,只得無奈道:“好吧安先生,不過裴總早餐并不復雜,廚房有廚師一人忙碌足夠,您不要太辛苦自己。”
安久在李管家的帶領下來到廚房,廚房備餐的是一個胖胖的beta廚師,也就才三四十歲,看著和善可掬,見李管家領森晚整理著安久進來,忙放下手中廚具上來招呼。
安久以前就在這住過,跟廚師老張自然不陌生。
老張是從外面星級酒店挖的主廚,各式餐點全能,他在這里的薪水是外頭幾倍,且比之前輕閑的多,所以做事一向認真,安久之前就很喜歡他做的菜
李管家離開后,安久詢問有否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老張連忙笑著擺手:“千萬別啊安先生,您要是磕著燙著了,我這工作可能都保不住了。”
老張和李管家,包括其余所有傭人的想法基本是一致的,安久跟裴鑰只是暫時鬧不愉快,裴鑰一時氣話說要把安久當傭人使喚,但哪會真舍得讓懷著自己孩子的oga操勞,他們要是沒眼力勁兒,就該卷鋪蓋走人了。
安久并不想跟廚師你來我往的推脫,便也沒執意幫忙,廚房也的確沒有需要他上手的地方,但他知道現在要是離開廚房被裴鑰看到,一定免不了被發難,這個男人也不是干不出攆去睡狗屋的事,所以也就一直待在廚房里。
廚房面積不小,容得下十來人同時在里面忙碌,七八種烹調設備,一切都是頂級配置,除了單獨一間冷鮮倉,里面還有一間放滿通氧魚缸的倉房,養著好幾種價值昂貴的可食用魚貝。
老張告訴安久,裴鑰回這棟別墅的時間其實并不多,之前是因為安久住在這里,所以才經常回來,在安久離開后,一周也未必來這住一次。
“如今安先生又住進來了,這里一切才算又正常運作。”老張笑著說道,“不然這連天的沒事兒做,我都害怕裴總有一天突然把我們都辭了。”
安久牽唇笑笑,沒有說什么,他站在備餐桌前,突然發現老張做了兩人份量的早餐,心里猜出一二:“張師傅,您也為我做了早餐嗎?”
“當然了安先生,您一會兒不跟裴總一起用早餐嗎?”
安久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提前發現:“張師傅,一會兒只端一份出去就行,我的那份為不浪費,等裴總走了以后我再吃掉它。”
安久抿唇看著桌上。
雪白的瓷碟中,金燦燦的海鷗蛋卷抹著魚子醬,那里面有龍蝦,蟹肉,鮮嫩的蘆筍以及松露,是他以前住在這里時最愛吃的早餐。
老張自然聯想到安久和裴鑰可能還在冷戰中,又看出安久真餓了,于是忙笑著說道:“要是等裴總吃完離開就都涼了,要不這樣,安先生您可以在這先吃,這待會兒把裴總那份單獨端出去就成。”
安久愉快的接受了老張的提議,搬了把椅子坐在備餐桌前,放棄刀叉這種進食緩慢的餐具,直接用筷子吃了起來。
老張將剛煎好的魚肉盛到安久面前盤子里,又將一盤烤蔬菜端到邊上,笑著道:“不夠的話,我再做點兒。”
安久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張師傅,其實我昨晚吃的挺多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半夜就餓了。”
“安先生現在這食量還算小的。”老張笑說,“這懷孕的人啊,越到后面越容易餓,兩三個月開始,夜里都餓的爬起來找吃的。”
安久腮幫被食物塞滿,很是吃驚的看著老張,含糊的“啊”了一聲。
“不過據說胃口越大的人,懷的寶寶等級越高。”老張一臉認真的說,“要是懷上cx系,平均一天得吃四五頓呢。”
安久:“”
裴鑰用早餐時,將安久從廚房里叫了出來。
“早餐你做的?”裴鑰漠然問,頭也沒抬。
“不是,這些是張師傅做的,我”安久委婉用詞,“我沒幫上什么忙。”
裴鑰這才掀起眼皮,不冷不道,“那你就在廚房干站一早上?”
看著地板,安久選擇沉默。
“去把老張叫過來。”
裴鑰轉頭吩咐一旁的傭人,不一會兒老張戰戰兢兢的從廚房快步而來,摘下廚師帽對餐桌前的裴鑰微鞠著身:“裴總您叫我。”
“他是不是一早上就沒幫你做事。”裴鑰下巴朝安久方向抬了抬,面無表情的問。
老張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眼前這兩人之間狀況,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也不敢撒謊:“安先生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