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鑰讓下屬發來定位,然后讓許覽立刻開車追上去。
路上,裴鑰想到南邊就是赫城海港,意識到安久是想搭船離去,不禁在心里冷笑,那個港口早有他安排的人盯著,安久抵達那里就是自投羅網。
離港口越來越近,裴鑰卻發現下屬發來的定位有所偏移,不再是徑直去港口,而是在靠近人煙稀少的其他海岸線,就像
就像在直線往海里開。
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裴鑰立刻給追車的下屬打去電話。
“那輛車里現在有幾人?”
“有兩人,安先生坐在副駕。”下屬回道。
“立刻超車截住他們。”裴鑰迅速命令道,“絕不能讓他們靠近海。”
他只以為安久離開赫城只能借用某種交通工具,不可避免的要經過一些路卡,所以他只要安排好人在車站機場碼頭,以及各個離開赫城的必經路卡盯著,如此天羅地網,安久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逃得了。
原以為把人盯的這么緊,動手后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就能抓到人,可是
可是他千算萬算,最終卻因為輕視而漏掉了一個家伙,就是那條該死的人魚。
那條魚在陸地上是條咸魚,但下海便無人能敵。
命令顯然下遲了,裴鑰說完就聽到下屬在電話驚聲道:“裴總,他們車沖進海里了。”
和因顧忌大海而放慢車速的裴鑰下屬不同,車越靠近海,萄果的油門踩的越狠,海鷗式的跑車車門在入海的前一刻打開,很快,銀灰色的車身完全沒入海中。
“回家啦。”萄果高聲道。
裴鑰趕到時,那群抓空的下屬正戰戰兢兢的站在海邊等他,他們沒人知道那輛車里坐著條人魚,更不會想到車入海是一種逃跑方式,而不是自殺。
洶涌的海浪將萄果的那輛跑車推到了靠岸的淺水域,裴鑰下屬合力將其推上岸,但人去車空,他們一路緊追的目標早已不見蹤影。
裴鑰站在車前,盯著空蕩蕩的車廂,額前的青筋突突跳動,忽然一腳踹爆了車尾。
原志在必得的獵物,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的了無蹤影。
男人雙目猩紅,一字一頓道:“找人,不惜一切代價。”
廣闊的海域一望無邊,沒人知道萄果和安久逃向了哪個方向,裴鑰的人開著快艇,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海上尋找。
裴鑰怎么也沒想到,他為安久布下的天羅地網,就這么撲空在了一條魚手里。
他很清楚,只要有那條人魚輔助,整片海洋都是安久的逃離路線,他們可以前往這片海連接的任何一個國家。
一連兩日,無蹤無訊,安久完全消失在了裴鑰的世界里,仿佛又成了他裴鑰曾經絞盡腦汁尋而不得的zx系oga
裴鑰無法利用安久照片在全世界范圍內高調搜尋, 因為那會增加暴露安久就是zx系oga的風險。
一旦全世界都知道安久就是他們苦苦追尋的頂級資源,從此安久的獵人就不再只有他裴鑰一個,再想先世界一步抓到人就更加困難。
可世界之廣闊, 上百億人口, 以現下保守低調的搜找方式, 找到人純跟碰運氣一樣。
裴鑰安排人調查安久和萄果在嚴墨清去世前的一周里, 見過的每一個人和做過的每一件事,一切必定有跡可循, 安久逃跑不可能是倉促而行, 應該是早在嚴墨清離世之前就已為自己備好了后路。
這天晚上, 應酬結束剛離開酒店, 裴鑰接到下屬的調查結果匯報,調查雖事無巨細,然而其中并沒有可以關聯安久現下行蹤指向的有用信息。
壓抑了半月的情緒本就在爆發邊緣, 加上喝了酒,裴鑰失控的砸掉了手機,他暴躁的抹起額發,胸膛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一片光影虛幻的高樓霓虹, 只感覺血液里有無數螞蟻在爬竄, 無法冷靜,無法酒醒
恍惚間他想著, 自己無非就是咽不下一口氣, 實際上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 與其費盡心思搜找,不如祈禱那家伙已經死在了這世界某個角落。
可是
可是另一種渴望卻在腦海最深處扎根瘋長,無關乎任何意圖, 他就是想要這個人,只要這個人,不可理喻的固執著瘋魔著,就像用腦袋不停撞擊著死胡同里的墻,頭破血流也不肯罷休。
坐進車內,裴鑰顯得更加疲憊,靠著椅背眼簾微闔,目光冷冽而無神的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退的夜景。
“去卿酒閣。”裴鑰突然低冷道。
“是。”
許覽在路口調轉車頭,朝著卿酒閣的方向駛去,裴鑰揉著醉酒昏漲的眉心,拿起車里的平板電腦,打開郵箱里剛收到的郵件。
郵箱里有下屬剛發來的,關于安久和萄果在嚴墨清去世前一周的詳細行蹤記錄,要比剛才在電話里以結果為重點的匯報詳細的多。
安久去的地方不多,大多時候都在嚴墨清的那棟山間別墅里,其次便是商場,醫院,藥店等等,根據監控,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