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璽,”魔王愛不釋手道,“你現在好小。”
祝明璽:“……”
祝明璽:“你倒是好大,別親我了,感覺像是在洗頭。”
魔王把祝明璽抱在手心里,按在心口上:“好想在身體里挖個洞,把阿璽放進去。”
祝明璽:“……”
祝明璽總覺得這話他聽過類似的。
變成血族也不是沒有好處。
每次吸食過魔王的血液后,祝明璽就會短暫地獲得年輕的身體和充沛的體力,若是佐以鎏金圣水,這種狀態還能維系得更久一些。
祝明璽用自己年輕的身體在日落后奔跑,與魔王玩鬧,并同他留下許多怪里怪氣的合照。
祝明璽用自己年輕的聲音對魔王講述自己的過去,告訴他自己來自于另一個世界,靈魂也不屬于這里。
祝明璽用自己年輕的手握著紙筆,輕輕繪出沉睡中的魔王,每一筆都輕柔至極。
擱筆時,祝明璽突然想起洛希爾昨日還委屈巴巴地控訴他,問他和自己接吻時為什么閉眼閉得那么快,是不是嫌棄他沒精靈王子時期好看了?
祝明璽垂眸輕輕笑了笑,提筆寫下:
【我的王子,我的愛人……】
筆尖在畫紙上頓住,祝明璽表情變得恍惚,他幾乎是失神般落下最后一句話。
【……我無法逃避的命運。】
可寫完最后一個字后,祝明璽卻突然回過了神。
他猛地站起身來,看向這木屋熟悉到可怕的格局,看到書架上一張張與記憶重疊的合照,看向手中的這幅畫這行字。
他忽然覺得頭暈目眩,渾身顫抖。
他伸出手想要把畫紙撕碎。
但沒有成功。
因為他剛撕了一個角,就被睡醒的魔王發現,魔王將畫像拿走,用魔法復原。
魔王把畫像高高舉起,盯著下面的那行字,他眼睛明亮,臉頰緋紅,許久都沒有笑得這么開心過。
“阿璽,你害羞了嗎?”魔王嘴角彎得像月牙。
祝明璽卻連心臟都在顫。
“阿璽?”
祝明璽回過神來。
“我想泡澡。”他啞聲說。
憑借泡澡的借口,祝明璽終于得到了獨處的機會,他顫抖著將水晶球拿出來放到桌面上。
“未來是無法改變的嗎?”祝明璽問。
水晶球:【如果你指的是你曾經穿越時空看見的未來,那么是的。】
祝明璽閉上眼。
未來?
什么樣的未來?
洛希爾移了三百年月輝花的未來嗎?
還是洛希爾因為痛苦而服下西麗莎魔法藥劑最后又拼盡全力地尋找著記憶的未來?
隨著白發的增長和身體的衰弱,祝明璽的記憶也大不如往。
可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卻一幕幕,一聲聲響起了鏡中魔王曾經說過的話。
“……你要去哪里……你要離開我嗎?不要,別走,別拋棄我……求你,求你。”
“……做了個噩夢,夢見你的出現只是我的臆想……阿璽,阿璽……你是真的,對吧,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吧……”
“我曾經說過,我很羨慕那些夫妻合葬……那些并不是嚇唬你的假話。”
“阿璽,一個人睡在這里好冷啊。”
……
這就是他現在所愛的這個人的未來嗎?
祝明璽想起了更多。
他想起他笑著對魔王說——
“哦?你不是說你不愿像只搖尾乞憐的狗一樣等我來看你嗎?你怎么也在撒謊啊?”
他想起他滿心恨意地對魔王說——
“因為我看見你這么深情款款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因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
他想起他面無表情地對魔王說——
“魔王大人,您的愛真是令人作嘔啊。”
他想起他將鏡中魔王引入圣山后,魔王心口出現的血洞。
他的心臟也像是灌進了徹骨的寒風。
如果一切都會發生,如果一切都不能更改,如果未來的魔王注定要遇到過去的他,如果魔鏡還會穿越時空,那么……
祝明璽顫顫巍巍地拿出紙筆,他想要對過去的自己說——
【對他好一點吧,拜托了,不要總是傷害他……】
可信只寫了一句就停住。
過去的記憶重新涌入腦海。
他想起,這句話他曾是見過的。
他曾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且在見過這句話后,對渾身浴血的鏡中魔王說——
“我已經知道五日之約的真相了,你已經沒了威脅我的籌碼,我永遠不會再進去了,請你也不要再出來打擾我的生活……你這樣死纏爛打,真的好煩人的……”
他當時真聰明啊,知道刀往哪里捅——
“屬于你的你已經永遠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