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至鎏金圣水見底,祝明璽的手腕上也沒出現第二片花瓣。
祝明璽睜開眼抓住洛希爾的手腕,可還沒開口說一句話,洛希爾就再次轉身離去。
七天后,洛希爾回來,手里拿了一捧流光溢彩的珍珠。
“這是什么?”祝明璽問。
洛希爾不說話,水晶球解釋:【流光珠,傳說一粒可延十年壽命,這東西只生長在極為險惡的淵海……】
洛希爾將珍珠磨成粉,倒到祝明璽嘴里,祝明璽被噎得直咳嗽,他抓住洛希爾的手腕,問他要水喝,洛希爾卻不給,只是目光從他手腕上移開,發狠似地咬上他的嘴。
洛希爾又走了。
他在身上畫下了隱匿的法術,祝明璽甚至沒辦法用魔鏡窺探他。
兩天后他再度回來,手里拿了一顆血紅色的珠子,那珠子有一股腥甜的氣息,祝明璽偏頭躲避,洛希爾卻強制性塞到他嘴里。
水晶球:【是血凝珠,聽說是用精靈的心尖血……】
祝明璽心臟一顫,伸出手去扒洛希爾的衣袍,洛希爾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目光再次落上那片稀薄如霧的花瓣。
他松開祝明璽的手。
他又要走。
祝明璽卻死死抓著他的衣袍。
“對不起。”祝明璽啞聲向他道歉,“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祝明璽從背后抱住他的腰:“這次要去哪里?去幾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我很想你。”
洛希爾掰開祝明璽的手離去。
只不過他這次撤掉了身上的隱匿魔法,讓祝明璽可以在圣器中見到他。
亡靈的木屋,血族的洞穴,巨人的城堡,矮人的地窟……
洛希爾幾乎踏遍了曙光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長生肉,無疾果,復命魔藥,延壽神花……
傳言能夠延年益壽的寶物流水般進入祝明璽嘴巴。
可祝明璽手腕上的花瓣依舊只有如紗如霧般的一片。
“別去找了。”
祝明璽從床上爬起來,掙扎著抓住洛希爾的手。
沒再使用遮掩身體狀況的藥劑后,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消瘦,他呼吸微弱,力量稀薄。
他才四十三歲,頭發就已經白了大半。
他有些吃力地勾住洛希爾的手指,挽留的力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小。
“別去找了,找不到的,陪陪我吧,好嗎,我沒太多時間了。”
他幾乎是央求道。
洛希爾顫抖著轉身抱住了他,他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可是洛希爾還是走了。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祝明璽的手指,冰涼的手捧著祝明璽的臉頰,親吻他的額頭,眼睛和嘴唇。
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甚至再次開啟了身上的隱匿魔法,讓祝明璽沒辦法透過水晶球去看他。
洛希爾這次走了好久。
祝明璽的精神氣已經不太好了,有若阿魔法在,他沒覺得哪里痛,也沒覺得哪里不適,他總是昏昏欲睡,沒有力氣。
他有時候一睡就是一整天,即便施展出最低階的魔法,也會令若阿魔法生效。
但他還是盡可能地保持著清醒,等洛希爾回來。
洛希爾在第二年的冬天回來。
那天真的好冷,祝明璽裹著厚厚的毛毯坐在窗邊,若阿魔法卻在持續地生著效。
祝明璽又不小心睡著了,他坐在椅子上,縮在毛毯里,靠著椅背睡覺,要不是因為他體重太輕,被毛毯壓著,估計就要滑倒。
洛希爾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冰涼的手指摸上祝明璽的臉龐,祝明璽一下子就醒來了。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洛希爾啞聲問。
祝明璽很想罵他,指責他,跟他吵架,但是沒有力氣,說出來的話就像是軟綿綿的抱怨。
“你沒用精靈追光術看我嗎,我每天都在等你,你看到了嗎,我坐在書桌前寫字,每一頁都在寫我想你,你怎么能走這么久,我還以為我直到死……”
洛希爾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說出不吉利的話。
祝明璽睜開眼,想看清他。
可是祝明璽的視力也不太好了,夜色太暗,洛希爾還穿著斗篷,祝明璽只能看見他蒼白的下頜,看不見他的眼。
洛希爾湊過來吻他,又抱緊他,冰涼的皮膚貼上他的臉頰。
“阿璽,你不會死的,我已經找到了令你長生的辦法。”
他聲音微微顫抖著,語氣里帶著祝明璽已經許久都沒有聽到過的期待和喜意。
祝明璽卻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他伸出手,摘掉洛希爾的兜帽。
銀白色的月光傾瀉而下,映出洛希爾蒼白的臉龐,漆黑的眼睛,烏沉的長發,和冰涼的魔角。
祝明璽愣住。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