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臉頰一下子就紅了,耳朵更是紅到近乎透明。
“祝明璽……你醉酒怎么這樣……”他語氣簡直像是在哀求了。
祝明璽的手鉆到魔王的衣服里,又一寸寸向下滑。
他一邊吻著魔王的嘴唇,一邊說:“……嗯,我就是這樣的,你原來沒見過我喝酒嗎?”
魔王身子徹底繃緊了,他聲音都有些顫。
“見過……但沒——”
魔王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祝明璽忽然撤回手并從他身上爬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清潔手帕擦了擦手。
轉(zhuǎn)頭看向魔王。
月輝落在他的身上,他看起來清醒極了。
他用極其冷靜的,毫無醉意的聲音開口問:“魔王大人?您什么時候見過我喝酒?今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飲酒。”
魔王臉色瞬間變得青一塊兒,白一塊兒的。
他嘴巴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祝明璽就再次開了口:“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假扮他的?”
魔王的神情僵了一瞬,但只過了幾毫秒,他就又重新抬起頭來,用一種茫然的,清澈的,讓祝明璽簡直想要懷疑自己對錯的目光,望著他問:“假扮誰?”
他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鏡子里那個人又出現(xiàn)了嗎?不……鏡子已經(jīng)碎了,他不可能再出現(xiàn)。祝明璽,你現(xiàn)在仍然在害怕他嗎?喝醉了酒也會想起他?我原來只在夢里見過你喝醉,但跟你現(xiàn)在根本不像……”
祝明璽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不明白都到這種地步了,鏡中魔王為什么還要抵死不認?
魔王上前一步牽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語氣鎮(zhèn)定地對他說:“阿璽,別害怕。是我,他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祝明璽冷笑:“你怎么證明是你?”
魔王皺起眉,喃喃重復(fù)道:“我該怎么證明我是我?”
祝明璽抬頭盯著他的眼,說:“變成精靈啊,變成精靈王子洛希爾,你原來不都是這樣對我證明的嗎?”
魔王恍然大悟。
他松了一口氣,眼睛明亮地笑了起來:“對,我差點忘了還有這一招,真是喝多了酒,腦子不清醒了。”
說完,他的身體便閃爍出一陣金光。
金發(fā)藍眸的精靈王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眼睛彎彎地看著他,笑著說:“祝明璽,你現(xiàn)在相信是我了嗎?”
祝明璽愣住了。
怎么會……難道真的是他認錯……
不。
祝明璽搖了搖頭,回過神來。
鏡中的魔王確實沒在他面前變成過精靈的模樣,可這并不代表他不能變成精靈。
而且記憶可以更新傳承,那么身體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一樣的。
但萬一……
祝明璽心緒變得混亂起來。
洛希爾嘆氣:“祝明璽,你真是醉得不清,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拿解酒藥劑。”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臥室。
祝明璽思緒混亂地看著他的背影。
“啪。”
房間門輕輕合上。
祝明璽卻突然覺得不對勁,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去,直接用魔力推開房門!
“砰!”
房間里的一切都映入眼簾,祝明璽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金發(fā)藍眸的精靈王子跪坐在地板上,他心口破了一個洞,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出血來,鮮血滴滴答答流在地板上,簡直觸目驚心。
洛希爾金發(fā)在轉(zhuǎn)瞬間變黑,可鮮血卻無休無止,與此同時,他的指尖也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聽到動靜,魔王驚慌失措地抬起頭來。
他順著祝明璽的視線,看到了自己透明的指尖。
他的臉頰也變成半透明色,絕望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徹底包裹。
祝明璽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魔王避開他的視線,把透明的指尖藏到身后,低頭看向地板。
祝明璽跪坐在他身旁,拿出藥劑喂他喝下。
直到看見鮮血不再流出,祝明璽才放下藥劑:“回去吧,再不回去可能會沒命。”
魔王卻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東西咽下。
他透明的指尖瞬間恢復(fù)如初。
祝明璽愣住了。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去掏魔王的口袋!
兩秒后,祝明璽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東西,問道:“你剛剛吃的是圣愈寶石?!洛希爾,你兩年前把魔鏡放進了自己的血肉,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蠢事?”
魔王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垂下頭,從祝明璽的手中抓走圣愈寶石,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
祝明璽閉上眼又睜開,他連呼吸都在隱隱顫抖。
片刻后,他情緒重新變得穩(wěn)定,他忽視掉魔王不愿意提起的圣愈寶石的問題,盯著魔王胸前的血漬,問起另一件事:“你受傷是因為你強制性變成了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