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小聲說:“可是我想多追你一會兒,兩天太短,配不上你?!?
祝明璽七歪八倒地笑了。
魔王抱住他,不讓他倒下。
過了一會兒,祝明璽推開魔王,質問他:“你怎么不叫我阿璽?”
“……阿璽?!?
祝明璽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他腦袋太沉,又差點倒下,被魔王慌忙扶住了。
“阿璽,我可以吻你嗎?”魔王啞聲問。
祝明璽這次沒再點頭,而是閉上眼仰起了頭。
魔王要來親吻,卻不知道珍惜,輕輕親一下就松開了。
祝明璽皺了皺眉:“再親一次?!?
魔王愣了一下,隨即很慎重地吻上了他。
又是很快就松開了。
祝明璽不滿意了,譴責道:“洛希爾,你會不會接吻?怎么像啄木鳥一樣,算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魔王忽然吻住了他。
魔王的親吻剛開始和往常一樣,只是輕輕地貼著,可當親吻開始試探著深入時,一切都變得不再受控,他的嘴唇被啃咬,他的津液被掠奪,他的氧氣被搶奪殆盡,他的頭腦變得昏昏沉沉。
他感覺手腳都失了力氣,他被人抱著陷入床褥中,火焰燎原般燒至他的全身。
睡衣的系帶不知何時已被解開,祝明璽顫抖著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慌張和喜歡。
“洛希爾……”
他喃喃喊出魔王的名字。
魔王湊過來俯身親吻他的指尖。
祝明璽顫抖著睜開眼,看見了他眼里如同火焰一般熱烈的渴慕和思念。
祝明璽心臟驟然一顫。
恍若轟地撞上一座冰山,連醉意都在瞬間煙消云散。
不對。
祝明璽閉上眼,伸出手,緩緩將魔王的臉推開。
魔王身體乍然僵住。
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了似的,不知所措地從祝明璽身上下來,動作慌亂地為他系上衣領的綁帶。
兩條綁帶他系了幾次都沒扣上,最后甚至用上了魔法。
他指尖發燙,耳根通紅,做完這一切后動作生疏地跪坐在祝明璽身旁,羞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洛希爾?!?
祝明璽啞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魔王抿著唇抬起頭看向他。
他目光躲閃又慌張,看起來干凈澄澈得不像樣。
讓祝明璽懷疑自己之前看到的眼神只是喝得太醉產生的幻覺。
祝明璽分明沒怎么打量他,他卻很快敗下陣來,小聲丟下一句:“對不起,我……我今晚去外面睡。”
說完,他便匆匆跳下床,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神情,動作,語氣都和昨晚別無一致。
只是這一次,祝明璽沒再阻止。
魔王走后,祝明璽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摸索著拿出一瓶醒酒藥劑,仰頭飲下。
醉意散去,大腦重新變得清晰。
片刻后,他起身下床,并輕輕推開房門。
月光透過窗欞靜謐地灑在客廳,魔王背對著他蜷縮在長沙發上,他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
聽到腳步聲,薄毯下的身軀動了動,卻沒有轉過身來,亦沒有從薄毯中探出頭。
就像是一只縮在殼里的烏龜。
祝明璽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沙發邊的時候,薄毯下的人再次動了動,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掀開毯子露出腦袋。
可祝明璽卻先他一步掀開了薄毯。
然后他鉆進去,躺到了魔王身邊。
客廳的長沙發不小,可魔王身材高大,幾乎要將其完全占滿。
因此祝明璽并沒有地方可躺,而是半個身子都壓在魔王身上。
魔王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他。
祝明璽已經喝過解酒類的藥劑,可他身上酒氣未散,看起來仍舊醉意撲人。
他緩緩抬起頭來,帶著滿身的酒氣完全爬到魔王身上,仰起頭去蹭他的嘴唇。
魔王的身體簡直硬成了一塊石頭。
他兩只手虛虛地舉起來,環在祝明璽腰側,像是既怕他摔下去,又不敢觸碰他的皮膚。
“洛希爾……你剛剛為什么要跑?”祝明璽一邊輕蹭他的嘴唇,一邊問。
魔王小聲說:“……我差點侵犯了你。”
祝明璽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能理解:“那我現在是在侵犯你嗎?”
“不是,”魔王慌亂無措,結結巴巴地反駁,“你沒有侵犯我,因為我很喜歡。”
祝明璽笑了,他趴在魔王的胸口,說:“那你也沒有侵犯我。”
魔王的心跳聲近在咫尺。
一會兒快,一會兒更快,雜亂無章,毫無節奏。
魔王的體溫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