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魔王小聲說:“去過。”
祝明璽又問:“那您當時見過若阿魔法卷軸嗎?”
魔王偏過頭,避開祝明璽的視線:“……見過,但我當時覺得沒用,就扔了。”
祝明璽:“……”
祝明璽深吸一口氣:“扔在哪里了?”
魔王語氣生硬道:“不記得了,我要是知道扔到哪兒了,當時何必大費周章找來若阿之孫幫我解除魔法。”
木屋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祝明璽順著兩道明顯的呼吸聲看過去,發現芬尼根和奎恩正眼睛一動也不動地注視著他們。
祝明璽:“……”
祝明璽上前一步,拉著魔王的手腕和他一起走出了小木屋。
關上門后,魔王率先開口:“之前沒把真相告訴你是我不對,但若阿魔法卷軸確實是找不到了,你也別想著再找其他魔為你解毒。”
祝明璽:“……”
祝明璽問:“不可以找其他魔,但可以找您是嗎?”
魔王沒說話。
祝明璽感覺頭有點疼。
他按了按太陽穴,魔王卻抬頭看向他,語氣古怪道:“你魅毒發作了。”
祝明璽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停下揉捏太陽穴的動作,從口袋里拿出魔王之前給他的鮮血。
可他還沒把瓶塞打開,魔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用這個?”
“不然呢?”
“你以為取血很輕松嗎?我這是讓你應急的。”
“可我現在不想親你。”祝明璽語氣冷漠道。
魔王上前一步,漆黑的眼瞳盯著祝明璽的眼:“哦?那你原來親我是因為想親我嗎?”
祝明璽:“……”
祝明璽推開他,將藥劑瓶里的血一飲而盡。
發作的魅毒被重新壓下去,祝明璽頭腦再次變得清醒。
“我沒想找其他魔族,”祝明璽說,“我本打算在若阿魔法解除后,就找您幫我解除魅毒的。”
魔王身子瞬間變得僵直,簡直像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祝明璽繼續說:“您容貌英俊,血液香甜,氣息好聞,其他魔與您相比簡直不堪入目,我實在下不去嘴。”
魔王:“……”
魔王面色冷若冰霜:“就因為這?”
祝明璽搖了搖頭:“而且我并不知道麻痹藥劑到底能不能緩解您的千刀萬剮之痛,如果失效的話,我會擔心您的。”
魔王低頭看向祝明璽,祝明璽也剛巧在看他。
祝明璽眼眸清澈,眼里沒有任何故作曖昧的神色,只有真摯的擔憂。
魔王的心臟卻不爭氣地跳動了好幾下。
他偏過頭看向冰冷的雪山,沒有說話。
祝明璽嘆氣道:“可惜我們找不到若阿魔法卷軸了,真是不敢想象解毒的場景將會變得多么糟糕和古怪。”
魔王:“……”
祝明璽惋惜道:“要是您能突然想起自己當時把若阿魔法卷軸扔到哪兒了就好了。”
魔王:“……”
片刻后,魔王悶悶地說:“在藏寶地旁邊的亡神淵。”
祝明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太好了,那我們即刻出發吧。”
魔王卻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祝明璽抬起頭看他。
魔王問:“你為什么篤定我知道若阿魔法卷軸在哪里?”
祝明璽睜圓眼:“啊,我沒有啊?”
魔王用兩只手指掐住他的臉頰,冷冰冰地說:“說實話。”
祝明璽:“……”
祝明璽嘆氣:“我也沒有篤定,只是連猜帶蒙……您還記得我們上的最后一節體能提升課嗎?”
魔王:“怎么了?”
祝明璽:“當時維卡加老師說,如果不解除若阿魔法,我一輩子都成不了高級魔法師。那場談話結束后,您走了過來,問我想不想解除若阿魔法。您這樣問了,就說明您肯定有辦法。”
魔王瞇起眼:“你當時就懷疑了?”
祝明璽搖頭,實話實說道:“沒有,只是我記憶力比較好,現在想起那一幕才覺得不對勁。”
魔王冷笑一聲放開了他。
祝明璽對他點點頭,轉身推開木屋的門。
魔王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牙。
在圣山山腳與兩位精靈長老告別后,祝明璽打開藏寶圖看向藏寶地旁邊的亡神淵。
藏寶地在前方鈴鹿山的洞穴里,亡神淵則是山下的萬丈深淵。
傳聞那里瘴氣彌漫,禁制重重,入淵者不論魔力高低都不能使用任何魔法,且行進時猶如踩踏在沼澤。
祝明璽看得直嘆氣:“您之前沒想過來這里取卷軸,就是因為這段路程太艱難了嗎?”
魔王搖了搖頭:“那卷軸是我許多年前隨手丟棄的,我之前根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