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祝明璽腳步一頓,盯著一個方位問道:“圣山之巔的五彩雪到底是什么?”
魔王解釋道:“圣愈寶石可以將陽光折射成五彩的光斑落在雪地上,被五彩光斑落足的雪地就是五彩雪。但其實用其他的魔晶石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
祝明璽眼睛一亮,拉著魔王匆匆往前走:“我好像找到圣愈寶石了!”
魔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茫茫的雪地里看見了一抹五彩光斑。
竟真的是圣愈寶石!
不過這塊兒圣愈寶石有點特殊,它并沒有埋藏在雪地里,而是被一只灰白僵硬的手死死抓在手中,因此才得以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抓著圣愈寶石的尸體已經被雪埋葬了大半,看起來剛死不久,還沒有變成冰雕。
“可能是來這里尋找圣愈寶石的圣級魔法師。”祝明璽嘆了一口氣。
魔王則伸出手準備直接把寶石從尸體的手里掰出來。
祝明璽攔住他:“別用手碰,萬一他有尸毒呢。”
尸毒是有些圣級魔法師死前布下的一種詛咒,只要接觸到他的尸體就會傳染上這種疾病。
魔王冷笑:“區區尸毒。”
祝明璽:“……”
祝明璽:“尸毒很惡心的,您可能不會死,但一定會變丑,到時候我估計連您的血都吸不下去。”
魔王:“……”
魔王瞬間收回手,直起身:“算了,把他燒了吧,到時候圣愈寶石自然會掉下來。”
祝明璽:“……”
行吧,也算是個辦法。
可魔王手下火光剛亮,地上那具尸體就突然動了一下。
祝明璽一把抓住魔王的手:“等等!他好像沒死!”
魔王皺了皺眉:“沒死也活不下來了,不如燒了干凈。”
祝明璽:“……”
祝明璽拉著魔王后退兩步,定定地看向那具未死的軀體。
只見那人再次動了兩下,上半身的積雪簌簌而落。
他腦袋也動了動,一雙金黃色的眼睛鑲嵌在蒼白無色的臉上,目光默默看向剛剛還商量著該怎么毀尸奪寶的圣山強盜的臉龐。
祝明璽和魔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他們見鬼似地后退一步,并死死握緊了彼此的手。
——奎恩老師?!
奎恩結滿冰霜的眼睫很慢地眨動了兩下,然后視線緩緩下移,最后落到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祝明璽:“……”
魔王:“……”
祝明璽一把撒開魔王的手,走過去迅速將奎恩從雪地里刨了出來,并喂他喝下治愈藥劑。
喝完藥劑后,奎恩的臉色終于變得稍微好了一些,他沒有看祝明璽,而是偏頭看向另一側略微鼓起的雪地。
祝明璽用另只一手撥開積雪,發現奎恩旁邊的雪里還埋著芬尼根長老。
芬尼根的狀況比奎恩更糟糕,他渾身僵硬,冰霜覆面,已經看不出是死是活了。
“啪嗒。”
魔王往祝明璽懷里扔下兩支藥劑,祝明璽立刻將藥劑分別喂給芬尼根和奎恩。
可怪異的是,祝明璽剛把藥劑喂給兩人,兩人就一前一后地暈了過去。
祝明璽拿起空藥劑瓶一聞,驚訝地抬起頭:“昏睡藥劑?”
魔王點了點頭,瞬間變為金發藍眸的精靈王子。
沒一會兒,這世界上最純凈最強大的光明系治愈魔法便落在了兩位精靈長老身上,他們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血氣蓬勃。
可洛希爾的臉色卻變得稍白了一些。
祝明璽走過去扶住他的手,憂心忡忡地問:“還好嗎?”
洛希爾閉眼上前一步,靠倒在祝明璽身上,下巴沉沉砸上他的肩。
祝明璽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脊背。
圣山之巔的木屋很小,小到只能放得下一張床。
因此,當床上的芬尼根和奎恩一起醒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陌生的木屋,溫暖的壁爐,和背對著他們坐在沙發上肩并肩頭靠頭小聲嘀嘀咕咕的兩位黑袍“魔法師”。
聽到動靜,那兩人轉過頭來。
芬尼根頓時大驚失色:“魔——”
他的嘴巴突然被同伴死死捂住,奎恩目光復雜地看向祝明璽,喊道:“圣子。”
祝明璽摸了摸自己的黑發,對奎恩說:“我已經不是精靈圣子了,您叫我祝明璽就行。”
魔王曾在圣城大張旗鼓地尋找過他黑發黑眼的奴隸祝明璽,又在遇到精靈圣樹的那個夜晚當著奎恩的面叫過“祝明璽”這個名字。
因此奎恩破除迷霧魔法,認出祝明璽,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芬尼根臉上也沒展現出什么震驚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祝明璽的身份。
他趴到奎恩耳邊,小聲說了什么,奎恩卻沒有回應他,只是將他推開,看向祝明璽繼續說:“謝謝您救了我和芬尼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