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那名魅魔此前發出的詛咒確實沒什么用,但他下的魅毒卻會促使他的詛咒生效。”
“其實也沒什么,這些魅魔就會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比起死亡率最高且死前要經歷最劇烈痛苦的狼毒來說,這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你年紀輕輕,長相也不錯,去勾搭幾個漂亮的魔族睡一睡就沒什么了,但記得務必要找男性……”
巫醫停頓了一下,伸出手,在雙目無神的祝明璽眼前晃了晃:“年輕人,你在想什么?”
祝明璽:“……”
祝明璽面無表情地抬起頭,語氣平靜地說:“我在想我要不要去死。”
巫醫:“……”
“倒也不至于去死。”
巫醫安慰祝明璽。
“這種事兒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總是想起魅魔的詛咒,覺得這是一種凌辱,你就把它當成一種治療手段。”
“實在不行,我這里有麻痹藥劑和安眠藥劑,你事前服用兩支,保證你全程無痛無感無記憶。”
“當然,你要是決定用藥的話,就不能隨便在路上勾搭魔族了,你得找個靠譜的。”
“說起靠譜的魔族,我倒是認識幾個魅魔,他們都是專業做這一行的,不僅模樣好身體棒,而且服務態度很好,只要魔晶不要命,除了收費高以外沒毛病,報我名字還可以打折……”
巫醫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里掏出一張小卡片遞給祝明璽。
祝明璽:“……”
祝明璽幽幽抬起頭來。
巫醫:“怎么了?你不喜歡魅魔?也對,你應該對魅魔有陰影吧。除了魅魔,我還認識幾個吸血鬼,他們收費便宜,但會趁你不注意偷偷吸你的血,我個人是不推薦的……”
祝明璽:“……”
看他眼神復雜,巫醫忍不住問道:“你又在想什么?”
祝明璽:“我在想你是不是個庸醫。”
巫醫:“……”
巫醫有點生氣了。
他把小卡片扔回抽屜,說:“你要不信我的醫術可以找別人去看,但話我說到前頭,你百分之百是中了魅毒。魅毒不解,少則三天,多則三月,你必死無疑,除此之外,你的身體也會發生改變,每至夜晚都會散發出奇異的香氣,十分吸引魔族注意,到時候就算你不找魔族,也會有魔族找上你。但被找上后,那些魔族到底是要你的身體還是要你的性命就不是你自己能決定的了!”
說完這段話,他還是有些生氣:“你以為我給你介紹魅魔能拿多少介紹費?只不過是百分之五而已,我會為了這點錢砸我自己的招牌嗎?”
“對不起,”祝明璽立刻道歉,“我胡說的。我沒有不相信您的醫術,我只是不愿意承認現實,而且我頭太疼了……”
巫醫神色立刻嚴肅下來,重新將藥水滴入祝明璽的左眼。
祝明璽頭疼稍緩后,巫醫將藥水放到他手里,態度緩和下來:“這種緩解類藥劑治標不治本,用幾次就沒用了,所以你找魔族還是得趁早。”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從抽屜里拿出小卡片,并將其推到祝明璽面前。
巫醫強調道:“記得報我名字,一定要記得啊。”
祝明璽:“……”
祝明璽默默抬起頭來:“我被詛咒過,和我發生關系的人會死的。”
巫醫:“……”
巫醫緩緩把小卡片收了回去。
空氣陷入了一陣長久的靜寂。
而屋內唯一有所動作的,是一只左顧右盼,躁動不安,還有點想打噴嚏但生生忍下來的小野豬。
“……誰這么歹毒啊,給你下這種詛咒,真的會死嗎?沒有例外?”
“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
“讓我去找他解毒,還不如讓我去死呢。”祝明璽扯了扯嘴角。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是這一回,左顧右盼的小野豬也不再左顧右盼了,而是蔫頭耷腦地趴在了地上。
話雖是這么說的。
可當獨角獸背著祝明璽飛至半空時。
祝明璽的目光還是穿越云層投向了魔法森林的方向。
許是察覺到了祝明璽的視線,沒有收到目的地指示的獨角獸也微微調轉方向,朝著魔法森林飛去。
祝明璽沒有阻止。
巫醫的藥水用了五次就失效了。
第二天傍晚,祝明璽經歷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魅毒發作。
他四肢發軟,頭暈目眩。
莫名地燥熱從身體深處涌來,左腦像是藏了根針似的時不時就要發疼。
而這種疼痛時隱時現,算不得劇烈,甚至沒能讓若阿魔法生效。
祝明璽卻難受得想發瘋,恨不得提起魔棒毀掉周身的一切。
他遠離人群,走入森林,將身體浸入冰冷的湖水,才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可夜幕降臨的時候,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