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璽眉眼彎彎,一臉燦爛:“真的啊!”
魔王這才松了一口氣,坐下來繼續看。
只不過看到那句“當然是為了讓他計劃落空,讓你知道他是一個多么陰險狡詐又惡心的家伙”時,魔王臉色又沒控制住,黑了一個度。
可當他看到失明的魔王幾乎趴在祝明璽身上,用手指蘸著魔法藥水在祝明璽光裸的胸口慢慢騰騰地摸索著為他重繪魔法陣的時候,他臉色再次變了。
“阿璽,”他啞聲道,“你的魔法陣應該讓我來重繪的。”
……
“原來是因為沒睡過,所以才這么敏感嗎?”魔王語氣疑惑,表情正經地問道。
“……不是……是您動作太慢了,您快點!”
……
“咔嚓。”
魔王手下的實驗桌碎了一角。
祝明璽咳了兩聲:“……咳,小鏡,快進快進!”
祝明璽轉頭看向魔王,道:“其實我這次提前過來找您,是因為另一件事。”
魔鏡已經快進成功,魔王已經畫完了祝明璽胸口的魔法陣,可他卻沒有放過祝明璽,而是把他身子翻過來,不顧他的抗拒用手指沾著自己的鮮血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飛速畫了一個魔法陣。
祝明璽完全看不見,他伸手在脊背上摸了又摸,慌亂無措地看向魔王:“您在我身上畫了什么?”
魔王唇角卻勾起了一個詭異而又愉悅的笑容。
“放心,”他說,“只要我不恢復記憶,這個魔法就永遠不會生效。”
鏡中的畫面戛然而止。
祝明璽轉頭看向魔王,他表情已經變得正經起來:“ 我想知道這是什么魔法。”
魔王臉色變得前所未有地難看起來。
他身前的桌子瞬間龜裂,然后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祝明璽嚇了一跳,臉色也白了:“這……這到底是什么魔法?是很可怕的魔法嗎?”
魔王緩緩轉頭看向祝明璽,他扯了一下唇角,很勉強地安慰道:“阿璽,別害怕,這個魔法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祝明璽:“那到底是什么魔法?”
魔王卻沉默了許久。
直到祝明璽眼里的焦急和困惑都快要溢出來的時候,魔王才閉上眼又睜開,咬著牙開了口。
“是……赫蒂公主魔法。”
他緩緩道:
“很久很久以前,曙光大陸最西邊有一個很小的國度,國度里的國王和王后十分相愛,還孕育了一個美麗的公主。
“王后病逝后,國王每日飲酒,痛不欲生。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女兒的模樣越來越美,容貌越來越像王后。他認為是自己的亡妻寄生在了女兒身上,便發了瘋般想娶赫蒂公主為妻。
“赫蒂公主是個很有天分的魔法師,她發現這一切后,偷取了國王的鮮血,在自己身上畫了一個魔法陣,然后對國王說:‘父親,您是我的父親,我敬愛著您,如同敬愛著神明。但是父親啊,我們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液,眾神不會愿意看著您成為我的靈契者,所以在我身上下了詛咒,不信的話,您就試試看吧。’
“國王親吻了公主的指尖,眾神沒有懲罰他。國王親吻了公主的額頭,眾神沒有懲罰他。國王親吻了公主的嘴唇,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雷電,將國王劈倒在地。
“‘我親愛的父親啊,’赫蒂公主含著淚說,‘這就是眾神的懲罰,您要是想成為我的靈契者,還要承受九十九道雷電之罰,您仍想堅持娶我為妻嗎?’”
說完這句話后,魔王陷入了沉默。
祝明璽也沉默了。
“這個魔法有解決的辦法嗎?”祝明璽顫抖著問道。
“……沒有。”
祝明璽垂下頭,閉上嘴,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魔王:“……”
魔王默默抬起頭,幽幽地說:“阿璽,想笑就笑吧,別掐了,疼。”
城堡塌了。
魔王用了兩次復原魔法都沒有成功, 最后也只是將二樓復原了,整個東邊還是一片廢墟。
但西邊的大部分房間還能用,比如說廚房。
第二天清晨, 祝明璽恭敬地把早餐端入魔王的房間。
魔王坐在房間角落的椅子上,窗簾拉著, 燭火未點, 他在一片昏暗中面無表情地摩挲著木盒內的魔法陣紋路,看不出任何情緒。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來。
灰藍色的眼眸里映不出一點光。
“祝明璽, ”魔王忽然問, “過去三個月內我得到了什么寶物嗎?”
祝明璽心中一跳:“怎么了?”
魔王皺著眉把木盒扔到桌面上:“三個月而已, 我的力量不至于增長得如此迅速。”
祝明璽垂下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出去得很頻繁,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東西或學會一些技能。”
魔王:“你不知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