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魔王冷聲道,“不信可以自己去找。”
祝明璽猶豫了一下,拿出魔棒在地上畫了一個魔法陣,然后將尋找魔王時順手在魔法實驗室拿的莧翎灰放在魔法陣上。
可魔法陣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魔王嗤笑了一聲,用彎刀的刀尖在魔法陣上改了一筆,道:“你想用藥劑輔助魔法陣找出所有含有莧翎灰的藥水?我剛剛用比這更高級的尋物魔法找過了,根本沒——”
魔王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被魔王改過一筆的魔法陣發(fā)出兩道耀眼的光,那兩道光線直沖天際,并朝著城堡內(nèi)部射去!
一道光射在三樓西邊的魔法實驗室。
一道光射在二樓東邊廢棄了的宴會廳。
魔王臉色驟然一變——
魔法實驗室里有莧翎灰的原料,魔法陣能將光射在那邊魔王毫不意外。
可宴會廳里又有什么呢?
他轉(zhuǎn)瞬消失在原地。
祝明璽急匆匆跑過去的時候,魔王已經(jīng)打碎了宴會廳角落的大花瓶,從花瓶的碎片里拿出了那個烏漆抹黑的木盒子,又從木盒子里拿出了金黃色的魔法藥水,正透過陽光觀察它。
祝明璽愣住了,連走過去的腳步都放得極輕。
“……是……是我們要找到魔法藥水嗎?”他不可置信地問道,“……真的嗎?真的是那個嗎?”
“……我們是不是不用死了?”他嗓音發(fā)顫地問道,可尾音的語調(diào)卻極高,像是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了。
“魔王大人!您先幫我重繪魔法陣吧!若有剩的,您再繼續(xù)研究成分!”他語氣難掩興奮。
魔王卻沒有理他,而是把魔法藥水放到桌面上,轉(zhuǎn)身又拿起了盛放魔法藥水的木盒子。
那漆黑色的木盒看起來平平無奇,表面甚至連一丁點兒花紋都沒有。
可盒內(nèi)底面,卻用匕首刻下了一個繁復無比的魔法陣。
“這是什么魔法陣?”祝明璽還沒從興奮和喜悅里回過神來,他興沖沖地開口,連話都比平常多了很多,“是隱匿魔法嗎?所以您之前才沒找到?!?
魔王指腹在魔法陣上輕輕摩挲,若有所思道:“不,是定時單向傳送魔法?!?
“定時單向傳送魔法?”祝明璽睜大眼,“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個有周期的定時單向傳送魔法陣,周期為五天,至于傳送的東西……”魔王偏頭看向桌面上的魔法藥水。
祝明璽震驚地睜大眼:“意思是說,以后每五天,這個盒子里都會出現(xiàn)一支魔法藥水嗎?”
他越說越興奮,臉上都暈染出紅暈,看起來高興極了:“這是不是說明,我們以后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因為沒能及時重繪魔法陣而死掉啦?”
魔王抿了抿唇,眉毛卻皺起。
似乎比起劫后余生的興奮,他更想知道這東西到底從何而來。
數(shù)秒后,他手指忽然一動,然后用力推動刻了魔法陣的木盒底板。
木盒底板被他這么一推就推開了,露出了底層的……一封信。
祝明璽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他單知道這個盒子被刻下了傳送魔法陣,卻不知道盒子下面竟然還有隱藏的信。
信上是精靈語,祝明璽沒學過也看不懂。
魔王瞥了一眼就迅速把信打開了。
“信里到底說了什么?”祝明璽急切地問道。
魔王:“這個木盒子是我失憶前準備的,我之前得到了一個能短暫看見未來的魔器,魔器顯示我有一天會失去記憶,所以我就準備了這個木盒子以備不時之需。”
他停頓了一下,從信封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寶石,緩緩說:“……信上還說,只要我把魔力注入其中,就能得到解除魔法陣的方法?!?
祝明璽愣愣地睜大眼。
……不可能 ……怎么會?
洛希爾怎么會……
可即便腦海里閃過一萬句“不可能”,祝明璽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離開鏡中世界時,魔王對他說出的話。
魔王那時依舊是有些醉的,輕觸他臉頰的指尖都燙得嚇人。
他笑著問:“阿璽,如果我為你解除了魔法陣,你會不會再進來看我?。俊?
祝明璽當然說會的。
魔王笑著搖頭:“阿璽騙我?!?
于是祝明璽就不說話了,只是冷漠無情地看著他。
魔王輕嘆著將額頭抵上他的額頭,發(fā)出一聲很依依不舍的嘆息。
“阿璽,再見?!?
從回憶中抽回神來,祝明璽一動不動地盯著魔王手里的黑寶石,心臟的跳動一次比一次加快,幾乎都快跳到喉嚨眼兒了。
一股黑色的魔力從魔王手心注入寶石。
漆黑的寶石越來越黑,黑得像是世界破了個黑洞,當它黑到極致時,卻驟然發(fā)出一陣黑霧!
那黑霧在空中破碎,轉(zhuǎn)瞬變成千萬根尖銳無比的飛針,狠狠扎入魔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