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沒有?”魔王簡直要氣笑了, “還是你想狡辯說我日日夜夜折磨你, 把你全身都玩遍了,就是沒做到最后一步?!”
祝明璽:“……”
完球。
被精準預判了。
“我當然不會說這么明顯的謊言。”祝明璽語氣平靜道。
“那你準備繼續編什么不明顯的謊話?”魔王冷笑。
祝明璽:“……”
祝明璽緩緩閉上眼。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臉色蒼白,眼里一點情緒也沒有。
“是,我之前在撒謊,我承認。”他說, “我不是您的靈契者, 您也沒有把我當成玩物肆意凌辱折磨,您從來都沒有真正碰過我。”
魔王冷笑一聲,剛準備開口說話, 祝明璽就再次開了口。
“魔王大人,您知道為什么嗎?”
祝明璽抬頭看向魔王的眼, 眼瞳里掛上了譏諷的笑,他道:
“因為我嫌棄您, 惡心您,您一靠近我, 我就想吐,您一親吻我,我就想死。而您呢?我可憐的魔王大人,您比現在窩囊數倍,您只敢在深夜里潛入我的房間親吻我,并在我身上留下痕跡……您之前見過我胸口的那些痕跡,對吧?不得不說,那些痕跡真是令人作——”
祝明璽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魔王掐著他脖頸的力度再度收緊,他臉色變得鐵青,漆黑的眸子里顯現出滔天怒意,像是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拆吃入腹。
若阿魔法已然生效,魔王仍未松手。
祝明璽一把推開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冷笑著說出了最后的字:“令、人、作、嘔。”
魔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右臂垂下,手中彎刀的刀尖劃在地面上,發出令人顫栗的聲響。
而他每走一步。
祝明璽就失去了一樣東西。
先是視覺,然后是聽覺,再然后是嗅覺……
他眼前變得一片漆黑,耳邊變得一片靜寂,鼻子聞不到任何氣味,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四肢無法控制,像面條一樣癱倒在地……又變成了那個被放置在漆黑虛空里的木偶人了。
明明是經歷過一次的事,恐懼感卻絲毫沒有減少。
但這次,祝明璽沒有屏住呼吸。
痛苦和恐懼重新席卷而來。
魔王這次沒有徹底封閉他臉部的肌肉,以至于他的嘴唇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滑過鬢角。
他臉上顯示出痛苦和絕望的表情,他嘴唇翁動不已卻緊緊閉著……像是在壓抑著自己做出求饒的口型。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祝明璽感覺自己的臉龐已經被冷汗水洗,直到祝明璽感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到不能再流。
魔王才施舍般地一件一件還回了他的一切。
祝明璽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看向這世界,可視線早已被眼淚糊住,他顫抖著伸出手擦掉眼淚。
然后偏頭看向魔王。
魔王面無表情地立在一旁,一身漆黑,手抱彎刀,目光冷如冰刃。
祝明璽臉色瞬間變得更為慘白了。
可他唇角卻勾出了淺淡的笑,聲音難以抑制顫抖地開了口:“大人,您瞧見了吧,這就是我說出真話的下場,您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要撒謊了嗎?”
魔王陰沉冰冷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愣怔。
卻又很快消失不見,快得像是幻覺。
他面色重新變得冰冷起來:“你的真話本不必說得如此過分。”
“可是我好恨啊。”祝明璽慘白著一張臉,輕飄飄地笑道,“大人,魔法陣的時限快要到了,我也馬上就要死了……您以愛的名義囚禁了我,愿意為我做任何事,卻唯獨不愿意放我離開,難道我臨死前也沒資格表達自己的怨恨嗎?”
他閉上眼,身體又輕輕顫抖了起來。
“哪怕為此付出代價,我也不后悔。”
空氣瞬間陷入靜寂。
許久后,魔王再次開口:“那之前的假話呢,即便不說真話,你之前也不必撒那種奇怪的謊。”
祝明璽躺在地上看向魔王,他臉色和唇色都慘白無比,沒有一點血色,像是茍延殘喘的病人,可他的眼睛卻被燭火映照出極為明亮的色彩來。
他幾乎是狡黠和得意地笑了:“因為您不喜歡啊,您失去記憶后醒來的那一刻,看起來嫌棄我嫌棄得不行……所以我才會故意說出那些話,想看您生氣,想看您煩躁,想看您不開心,想小小地……報復您一下。”
“好啦。”他重新閉上眼,用極小聲的,壓抑著顫抖,卻極力表現出輕松的聲音道,“我陳述完罪狀了,您可以繼續懲罰我了。”
可他等來的只有寂靜片刻后摔門而出的聲響。
一秒,兩秒,三秒。
祝明璽悄悄睜開一只眼,打量著周身環境。
魔王不知何時已經帶著他回到了城堡,現在祝明璽正躺在一件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