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祝明璽回答,他就連滾帶爬地來到實驗臺前用清潔試劑瘋狂清洗自己手上殘留的藥水。
祝明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瞅了眼魔王脖頸上鮮明的指印,他打了個哆嗦,說:“不是的,他只是睡著了。”
“……哦,對。”若赫停下所有動作。
“他睡著了,”他喃喃道,“……你給我說過,那幾滴無色無味的藥劑是沉睡藥劑。”
“是的。”祝明璽說,“我用青蟲做過實驗了,那瓶藥劑只有口服或者與傷口接觸才會產生反應,與皮膚接觸是不會有效果的,您不用太緊張。”
“我們打敗了魔王,我們讓他沉睡了……”若赫喃喃道。
過了一會兒,他又突然問道:“你不是說你會徹底殺死他嗎?你準備什么時候殺死他?”
“等奴隸契約解除的時候,”祝明璽抬頭看向若赫,笑著撒謊道,“我距離解除奴隸契約就剩下幾枚金幣了,馬上就能攢夠。”
他說:“我遲早會殺了他,解決所有后患,您不必擔心。”
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若赫卻沒應聲。
他扶著桌面一點點挪動著身子,手心緊緊握上了他的魔法棒。
他一點點抬起頭來,陰鷙晦暗的目光掃過魔王,然后落到祝明璽身上。
祝明璽恍然未覺地轉過身,面對著窗外伸了個懶腰。
“太好了!這下我們終于自由了!”祝明璽笑著說,“只要我不受什么傷,不驚擾魔王,魔王就能永遠沉睡下去了……不過我身上的防護魔法陣還沒有失效,應該也不會受傷吧!”
“啪嗒。”
祝明璽聽到了魔法棒掉落回桌面的聲音。
祝明璽淺淺勾起了唇角。
他轉頭看向若赫,友好地,親切地說:“您想要現在離開嗎?我可以送您離開這里。”
祝明璽給若赫指的路和小矮人們離開的路線是同一條。
從荊棘枯木林出來,往城堡里走的時候,祝明璽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
首先,魔王雖然睡著了,但這并不代表危險就不復存在了。
除了奴隸契約難以解除外,祝明璽這次給魔王下的“長睡不醒”少之又少,幾乎只有個瓶底……因此祝明璽并不知道魔王會沉睡多長時間。
其次……
祝明璽伸手摸上自己心口的“五日之約”。
他長長嘆了口氣。
解決了這個魔王,還有另一個魔王啊。
“轟!”
祝明璽剛從側門走進城堡,一個巨大的聲響忽然從城堡的門外響了起來!連地面都開始震顫了!
祝明璽心中一緊,他飛快藏到一間房里鎖上門,壓低聲音急切喊道:“小鏡!”
魔鏡迅速出現,并立刻為祝明璽展現了現場。
只見城堡門前,噴泉池旁,那個通往魔法森林入口的唯一的傳送陣周圍已經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其中有個巨人在肩上扛了一個炮筒一樣的魔器瘋狂掃射!
矮人,精靈,巨人,獵人……幾十名,幾百名,不同的種族,陌生的面孔一個接著一個地從傳送這里走了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興奮的笑容。
他們激動地,嘈雜的,七嘴八舌的聲音從魔鏡里傳了出來。
“原來這里就是魔王的城堡……”
“……魔王真的遭遇暗算,陷入沉睡了?”
“窺視魔法還能有假?”
“安德烈死前給圣廷傳的那幾封信竟然是真的……這個傳送陣真不錯!”
“應該給安德烈大人授予死亡榮譽勛章!”
“……現在就要去殺魔王嗎?眾神在上,今天會是我的榮譽之戰!”
“……”
“我們精靈族要捅下第一刀!”
“殺魔王,殺魔王!”
“殺死魔王!”
“沖啊——”
“……”
祝明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了。
祝明璽再次走進鏡中世界的時候,并沒有像往常一般出現在魔王的城堡。
而是出現在漆黑幽暗的森林里。
空氣潮濕陰冷,樹葉簌簌而動,像是有蛇在枯葉上滑行。
下一秒,無數根手臂粗細的藤蔓騰空而起,也如群蛇般朝祝明璽襲來!
“唰!”
就在這時,一柄黑色的彎刀在月輝下散發出凌冽的寒光,它從天而降,如切菜刀般齊刷刷砍落了每一根意圖襲擊祝明璽的藤蔓!
藤蔓們發出一聲尖利的悲鳴,它們迅速縮回去,不見蹤影了。
“阿璽,”黑發黑袍的魔王握著彎刀轉過了身,“嚇到你了嗎?抱歉,我在這邊練習魔法。”
祝明璽雙腿有些發軟,卻不敢去扶身后的枯木。
他盡力站直身子,仰著一張蒼白的臉問道:“您在練習魔法?”
“是的,我好久沒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