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讓他同您合作,為什么不直接和他商量?而是要做這么大一個局,甚至引誘他毒害您?】
從魔法實驗室出來,魔鏡問祝明璽。
祝明璽很坦然地說:“因為他看不起我。”
雖然魔王的鏡中世界錯得一塌糊涂,但其他人鏡中世界的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從若赫的鏡中世界出來,祝明璽就大致了解了他的性格。
若赫自卑又自負。
他會因為自己平庸的魔法天賦而感到羞慚和難堪,但又會對比自己能力低的魔法師表現出輕蔑和不屑。
至于純凈人祝明璽,在他眼里更是卑微如螻蟻。
如果祝明璽一開始就推心置腹地和他商量合作,若赫肯定認為祝明璽是在癡心妄想,甚至會向魔王告密,以求取生機。
可如今。
若赫意圖毒害魔王被祝明璽發現,并銷毀了證據。
他就只能站在祝明璽這邊了。
魔王是在第四天的傍晚回來的。
他回來的時候懷里依舊抱著那盆蚩游花,可他臉色陰沉難看,似乎事情操辦得并不順利。
他一回來就直奔魔法實驗室。
若赫一看見他就失手砸碎了手中的試劑,他顫顫巍巍地開口:“魔……魔王大人……”
“藥水調好了沒?”魔王問。
若赫剛準備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祝明璽。
只見祝明璽手里捧著一本書,站在書架旁邊,臉色惶恐不安地看向兩人。
魔王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去,拎著祝明璽的后領把他拎至窗邊。
緊接著,他打開窗,一把將祝明璽從窗口扔了下去!
祝明璽人都傻了——這可是三樓!
可就在他快要摔在地上時,卻覺得額間一暖,一個巨大的金光罩忽然浮現出來,將他牢牢包裹其中!
身體與地面的碰撞由金光罩全部承擔,祝明璽只覺得身體微微一震,就安全無虞地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金光罩又突然消失。
——這是魔王離開前在他額頭上畫的保護類魔法陣。
祝明璽愣愣地抬起頭來,卻見窗戶已經“砰”地一聲關住了。
“藥劑調好了沒?”
魔王再次開口問道,語氣中有非常明顯的不耐煩。
若赫顫抖著說:“……調……調好了。”
“調好了?”魔王挑了一下眉,臉上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些許,“意思是你現在就能解除若阿魔法了?”
若赫卻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他嘴唇顫動了一下,用一種微弱的,膽怯的,像是鼓足了勇氣般的聲音問道:“……魔王大人,等……等我解除若阿魔法后,您會放我離開嗎?”
魔王皺了皺眉:“等你解除了再說。”
“大人……”
若赫硬著頭皮,按照祝明璽說的那樣,用惹人厭煩的語氣第二次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魔王大人,如果我解除了若阿魔法,您就放我離開吧……我保證……我保證我不將這里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我求您……”
魔王瞇起眼:“你在威脅我?”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相當危險,可身體卻坐在了椅子上,渾身上下都表現出一種難得的放松和愉悅來。
好像有什么東西已經勝券在握,有什么枷鎖即將要被解開了。
“沒、沒有。”
“那就開始吧。”魔王把懷里的蚩游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語調懶洋洋地說。
祝明璽氣喘吁吁推開魔法實驗室大門的時候,若赫已經親身試驗了魔法藥水的無害性,正在等魔王的下一步吩咐。
祝明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無力后退了兩步,然后迅速屏住了呼吸。
魔王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嗤笑了一聲,伸出手對若赫說:“畫。”
數秒之間,金黃色的藥水就在魔王手心里呈現出了魔法陣的形狀。
若赫筆尖落下的最后一秒,窒息感瞬間消失。
魔王勾起了唇。
“祝明璽,”他抬頭看向祝明璽,臉上露出愉悅的微笑,“看來你的好日子到——”
一陣疼痛從手心傳來,魔王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去。
卻見自己蒼白的手心忽然被劃了個血淋淋的口子,那些金黃色的藥水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他的傷口里。
“啪嗒!”
一片單薄鋒利的刀片從祝明璽手心落到地板上。
在寂靜無比的房間里發出清脆而惹人注目的聲響。
祝明璽抬起頭來與魔王對視。
“大人,”他笑著說,“看來我的好日子還多著呢,您安息吧。”
魔王表情瞬間變得陰沉而扭曲,他嘴唇張了張,眼里流露出暴怒的情緒!
他伸出右手,祝明璽瞬間被他召喚在眼前,他死死掐住祝明璽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