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蓮掃了一眼,匆匆收回視線。
&esp;&esp;唔!還好。
&esp;&esp;早晨的網球場,沒有不愿透露長相的東西哐哐撞大墻。
&esp;&esp;她疾走至正門前,試探地轉動把手,門開了。
&esp;&esp;休息室窗明幾凈,像是有專人清掃,連衛生間都一塵不染。蓮蓮一邊參觀,慢慢踱步到更衣室。
&esp;&esp;更衣室很安靜,蓮蓮敲了敲門,無人吱聲。沒怎么猶豫地,她推開了門。
&esp;&esp;衣柜靠著墻,陳列得整整齊齊,地板光潔如新,唯獨正中間的一條長凳,也不知用沒用過的白毛巾,亂七八糟地堆成了山。
&esp;&esp;畫面過于壯觀,蓮蓮眨了眨眼,打開手機攝像頭。
&esp;&esp;椰椰子絕對沒見過這排場。
&esp;&esp;蓮蓮剛準備拍攝,毛巾山突然因不明原因雪崩。白毛巾掉了一地。
&esp;&esp;不甚明朗的光線中,直挺挺藏在“山”里,窄窄長長的一條東西,坐了起來。
&esp;&esp;冷不丁刨出個活人,將蓮蓮嚇得心率狂飆,飛快地后撤兩步,警惕地看去。
&esp;&esp;那人頹喪地彎曲著脊柱,隔著薄薄衣料,崩出緊致的背部肌肉曲線,瘦,看著卻極有力。但他肩膀上似乎有千斤重擔,將之壓垮。
&esp;&esp;他打了個哈欠,才意識到房間里有其他人。慢吞吞地轉過仿佛生了銹的腦袋,望向門口。
&esp;&esp;搭在腦袋上的毛巾晃動間,擋住了蒼白的大半張臉,只留下一雙陰郁、晦暗的漂亮眼睛,眼圈青黑,眼底遍布可怖的紅血絲。
&esp;&esp;像電影里,一掀開棺材蓋,坐在食物鏈頂端的血族。
&esp;&esp;好看。
&esp;&esp;但好看得讓人害怕。
&esp;&esp;他煩躁地薅下毛巾,死氣沉沉地瞪著蓮蓮,“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