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柔軟的一頭黑色卷發(fā)亂飄,像蓬勃的海藻。
&esp;&esp;“早?!?
&esp;&esp;唔,發(fā)型更像了。
&esp;&esp;他沒再吱聲,一頭埋進毛巾堆里。
&esp;&esp;蓮蓮收起手機站在門口,有些遲疑。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進去。
&esp;&esp;森下老師替她編的那個特長——洗毛巾,讓她莫名很在意。總覺得,那位部長喊她早晨過來,多少和這堆東西有點關(guān)系。
&esp;&esp;思慮間,埋了的那顆海帶頭,以05倍速拱出來。
&esp;&esp;“喂?!?
&esp;&esp;低低的略帶點沙啞的少年音。
&esp;&esp;蓮蓮瞥他一眼。
&esp;&esp;他揉了揉眼,“你是哪位前輩的女朋友嗎?”
&esp;&esp;“不是哦。”
&esp;&esp;“哦。”他不再感興趣,又仰臉平鋪了下去。
&esp;&esp;一動不動,唯有緩慢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有生命體征。
&esp;&esp;這持續(xù)性活不起了,間歇性發(fā)瘋的詭異精神狀態(tài),讓蓮蓮輕易地將他對號入座。
&esp;&esp;“切原君,”蓮蓮輕聲說,“我是新入部的經(jīng)理?!?
&esp;&esp;切原赤也閉著眼,“哦?!?
&esp;&esp;兩個人一站一躺,沉默相對。
&esp;&esp;蓮蓮不再打擾他休息,上前一步握住把手。躺尸那位忽地一骨碌坐起來,耙了耙滿頭海藻,困惑地打量她。
&esp;&esp;像是蓋棺之前,有什么事情沒想明白,垂死病中驚坐起!
&esp;&esp;“他怎么能放女生進網(wǎng)球部?”
&esp;&esp;“你真的不是幸村前輩的女朋友嗎?”
&esp;&esp;蓮蓮心中一動,反問:“你的前輩們,會背著你交女朋友嗎?”
&esp;&esp;誒。
&esp;&esp;這話聽起來有點怪。
&esp;&esp;“應(yīng)該……不會?!?
&esp;&esp;“那如你所知,我不是他女友?!?
&esp;&esp;海帶頭搖頭晃腦,還是不怎么信。
&esp;&esp;“這不會——”切原赤也懨懨地垂下眼,“是你們曖昧py的一環(huán)吧?”
&esp;&esp;蓮蓮:“…………”
&esp;&esp;第10章
&esp;&esp;蓮蓮頗為無語地瞅著他。
&esp;&esp;切原赤也眼皮耷拉著,雙眸毫無神采,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焦距。
&esp;&esp;‘他可愛他女朋友啦?!?
&esp;&esp;‘最近好像被甩了,天天發(fā)瘋……’
&esp;&esp;“……”
&esp;&esp;啊。這就是頂級戀愛腦嗎?看誰跟誰都有一腿?
&esp;&esp;“噗嗤——”
&esp;&esp;蓮蓮身后,有人忍俊不禁。
&esp;&esp;丸井文太狗狗祟祟地茍一旁看了半天的熱鬧,還是破功,笑出了聲。
&esp;&esp;蓮蓮拍了拍心口,側(cè)頭一瞥,認出他是在早餐店買飯的那位。
&esp;&esp;他的身側(cè),人高馬大的禿頭君,兩手拎著幾個方便袋尷尬地矗著。若不是膚色偏黑,他的臉已經(jīng)滴血了。
&esp;&esp;丸井文太笑瞇瞇嚼著糖,熱情洋溢:“早!經(jīng)理?!?
&esp;&esp;“早啊,”蓮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我叫花蓮。”
&esp;&esp;“本天才丸井文太?!?
&esp;&esp;“杰、杰克·桑原。”
&esp;&esp;他們仨自我介紹的功夫,切原赤也又開擺了。把自己擺成凳子上細溜溜一長條,眼睛一閉,生死看淡。
&esp;&esp;杰克·桑原話不多,拎著早飯進屋,眼睛盯著切原赤也,在他隔壁的長凳上默默擺攤。
&esp;&esp;丸井文太觀察著學弟的反應(yīng),隨口問:“經(jīng)理,吃了嗎?”
&esp;&esp;蓮蓮也跟著瞟了眼,學弟一動不動地躺尸中。
&esp;&esp;“吃啦?!?
&esp;&esp;“啊,”丸井文太放下網(wǎng)球包,“要不要嘗嘗加克魯?shù)氖炙嚒!?
&esp;&esp;嗯?
&esp;&esp;蓮蓮狐疑地瞥他,您這早飯不是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