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將自己的名字送給對方時,除了發自內心的祝福以外,還有隱秘的占有欲。“黑之十二號”“保羅·魏爾倫”,都是屬于他的,屬于他一個人的。
&esp;&esp;他將魏爾倫視作唯一,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會是魏爾倫的唯一。
&esp;&esp;但是……
&esp;&esp;月光好像有些太亮了,刺得他眼眸酸痛。
&esp;&esp;蘭波閉上眼,努力放空大腦。
&esp;&esp;他沒必要去和一個甚至都還沒有個體意識的實驗體爭風吃醋——就算不是唯一,阿蒂爾·蘭波也會是保羅·魏爾倫永遠的搭檔、親友、愛人。
&esp;&esp;“他會為了這個實驗體拋棄你。”
&esp;&esp;有低啞的聲音在腦海里回蕩。
&esp;&esp;“那是過去的事情了。”
&esp;&esp;蘭波飛速在心中反駁,
&esp;&esp;“保羅那時候還太年輕,太幼稚,才會在一時意氣下做出令自己也后悔終生的選擇。”
&esp;&esp;“真的嗎?”
&esp;&esp;聲音如影隨形,
&esp;&esp;“可他始終還是拋棄了你。”
&esp;&esp;“……”
&esp;&esp;很冷。
&esp;&esp;空氣的寒意滲入每一個細胞,蘭波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esp;&esp;“不會的。”
&esp;&esp;他喃喃自語著,腦海中莫名出現許多從未經歷過的畫面——爆炸后醒來的痛苦和迷茫,拖著暗傷的身體小心翼翼的躲藏,被逼到絕路時才終于爆發的異能力,一邊探尋記憶,一邊偽裝著生存攀爬……
&esp;&esp;那股寒意滲得更深,悄無聲息地鉆進骨縫中,蘭波又睜開眼,垂眸是小搭檔燦金色的柔軟發頂,他似乎多了些底氣,
&esp;&esp;“一切都改變了,不會的。”
&esp;&esp;“什麼不會?”
&esp;&esp;大魏爾倫的聲音像一道炸雷,炸得蘭波渾身僵硬,
&esp;&esp;“……沒、沒有什麼。”
&esp;&esp;黑發少年終于回過神來,羞愧地譴責自己——怎麼會這樣無端地自怨自艾,簡直像個玻璃花房里長大的幼稚鬼,
&esp;&esp;“沒什麼,我是說……”
&esp;&esp;他搜腸刮肚地找借口,說出的話卻顛三倒四,
&esp;&esp;“我是說晚上吃太多了,不會發胖的。”
&esp;&esp;“嗯?是嗎?”
&esp;&esp;成年人的手不老實地向上抬了一些,掀開睡衣的下擺,蓋在蘭波纖瘦平坦的小腹上,
&esp;&esp;“我怎麼記得阿蒂爾根本沒吃多少。”
&esp;&esp;半個烤餅,一小塊牛排,一小碗魚湯,再加一杯溫牛奶,非常少的分量。
&esp;&esp;“……”
&esp;&esp;蘭波的聲音卡住了,他有些無措地想要掙扎,摟在腰后的那雙手卻也忽然鎖緊,小魏爾倫抬起頭來,不滿地指責,
&esp;&esp;“誰讓你摸阿蒂爾了,松手。”
&esp;&esp;明明說好了誰都不許先動手的。
&esp;&esp;“阿蒂爾愿意,關你什麼事?”
&esp;&esp;大魏爾倫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橫過蘭波的胸口,將黑發少年攬得離自己更近了一些。
&esp;&esp;身前身后的力道都很大,緊緊地勒著,其實不太舒服,但那股寒意卻被這樣微弱的痛感驅除了,蘭波咬著下唇,向后仰了仰頭,
&esp;&esp;“要……”
&esp;&esp;有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他的喉結滾動一下,聲音細如蚊蚋,
&esp;&esp;“要做。愛嗎?”
&esp;&esp;“?”
&esp;&esp;這下連大魏爾倫都嚇了一跳,
&esp;&esp;“阿蒂爾?”
&esp;&esp;成年人原本是想著借此開導和寬慰蘭波,讓對方明白沒有人能夠超越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現在話都沒說兩句,蘭波怎麼突然——
&esp;&esp;“——不做嗎?”
&esp;&esp;蘭波握住小腹上的那只手,緩緩向下,
&esp;&esp;“我、我想做。”
&esp;&esp;他閉上眼睛,臉頰泛起羞澀的紅,